“如果你这次逃走並且再次蛰伏起来,只会在之后给这座城市製造更大的破坏,伤害更多的同伴和无辜的普通人。”
“所以,我已经做出了最理智的决断一不惜一切代价削弱你的力量,这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
她顿了顿,用一种充满了不屑的眼神看著镜爵,继续说道:“而且————你真以为我看不穿你那点小把戏吗?”
“什么所谓收藏品展柜”被我破坏,才让月汐意外地出现在我面前————实际上,根本就是你故意这样做的吧?”
“你想做的,无非就是趁著我去营救月汐的时候从背后发动偷袭,对不对?”
“月汐现在完全没有反抗能力,如果我也因为救她而身受重伤,反而可能让你那个把我们两个都做成收藏品”的噁心又变態目的达成,不是吗?”
“我才不会让你这种傢伙如愿以偿!”
“哦呀?被看穿了吗?”
面对星弦这一针见血的犀利指控,镜爵没有丝毫被揭穿的窘迫,反而优雅地摊开双手,发出一阵愉悦的轻笑。
“巡查使大人果然不愧於这个名头,无论是分析现状还是做出决断,速度都快得令人惊嘆呢。”
“不过————就是稍微冷血了一点,竟然会真的弃置同伴的生命於不顾。”
星弦的眉头微微一皱,沉声说道:“隨便你怎么评价,我只是做出了当下最理智的选择。
“贸然去救月汐,让我也在本可以避免的情况下身陷险境,才是对其他同伴、乃至我这个巡查使”的头衔最大的不负责任。”
“嘖嘖嘖————”镜爵伸出一根食指,在面前轻轻地晃了一下,“不过呢,被看穿了也没有关係。”
毕竟,用人质来进行威胁这种事,可是摆在檯面上,无论被看穿多少次都依然有效的————阳谋”啊。”
说著,他依旧面对著星弦,没有去看远处平台边缘那个昏迷不醒的月汐,只是將那根刚才还在轻轻摇晃的食指,遥遥地对准了她。
下一刻,一团漆黑的雷光开始在他的指尖凝聚,並迅速压缩成一个体积很小却散发著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的黑色闪电球。
“让我来————免费教你一件事吧,我亲爱的巡查使小姐。”镜爵的声音再次恢復了那有著佛舞台剧韵律感的优雅腔调。
“人啊,是一种非常、非常擅长偽装自己的动物哦,他们心中所想的,和嘴上说出来的,在很多很多时候可都是完全不一致的。”
“那么————”镜爵指尖的黑色闪电球已经凝聚到了极限,散发出的毁灭性气息让周围的空间都开始微微扭曲。
他饶有兴致地注视著星弦那张因为他这番话而瞬间变得有些僵硬的精致脸庞,继续说道:“巡查使星弦大人,你究竟是真的如自己所说的那样,为了所谓的大局”和“理智”,寧可放弃眼前同伴的生命,也要优先削弱我的力量————”
“还是说————刚才那番义正言辞的宣言,都只是在试图麻痹我,想要寻找机会,伺机救下那个可怜的新月呢?”
“就让我————好好地欣赏一下你接下来的表演吧。”
星弦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投向了平台边缘的月汐,平日里总是平静如水的银灰色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显而易见的动摇。
她的拳头在身侧下意识地握紧,身体也因为內心那份剧烈的挣扎而微微颤抖。
镜爵敏锐地注意到了星弦的的变化,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了一个更加残忍和快意的笑容。
他姿態悠閒地补充道,声音中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恶意:“啊,对了,顺便再提醒你一下好了。”
“如果那个新月从平台上坠落下去的话,会直接触碰到这个异空间的边缘哦。”
“以她现在这种无法主动用魔力保护自己的昏迷状態,即使没能被我这一次的攻击直接杀死,坠落之后也一定会被空间边缘那锋利的屏障,瞬间切割成无数美丽的碎块呢。”
“最后————她会连一具完整的身体都无法留下。”
“我手中的这个小小的玩具,会在倒计时结束之后准时发射。”
“那么,你————做好准备了吗?”
“滴答、滴答————游戏,就要开始了哦。”
“——5!
”
没有丝毫的犹豫。
甚至不需要任何的思考。
就在镜爵口中那个倒计时响起的瞬间,星弦的身体就已经化作一道的淡紫色流光,径直衝向了平台边缘那个等待著被自己拯救的同伴。
一放弃同伴的生命?
一为了所谓的“大局”和“理智”?
一开什么玩笑!
一真正的魔法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