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旷的圆形平台上,星弦冷漠地注视著那个从华丽落地镜中缓缓走出的修长身影,周身淡紫色的魔力丝线蓄势待发。
镜爵的脚步从容而优雅,仿佛並非踏在冰冷的镜面之上,而是在金色大厅的舞池中漫步,脸上那张纯白色的笑脸面具在迷宫中那些光怪陆离的光线下印照下,显得愈发诡异和渗人。
他停在距离星弦十数米远的地方,抬起戴著白色丝质手套的右手,轻轻按在胸前,对著她的方向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绅士礼,声音带著一种仿佛在吟诵诗篇般的韵律感:“下午好,亲爱的巡查使小姐,欢迎光临我为你精心准备的————私人舞台。”
“看来,那些开胃小菜”並没有让你感到满意,这还真是————失礼了。”
面对这充满了挑衅意味的“欢迎”,星弦那双银灰色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是用一种看待垃圾般的眼神,冷冷地盯著对方。
她甚至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懒得说,而是直接用最纯粹的攻击,作为对这场虚偽问候的最直接回应。
几乎在镜爵话音落下的瞬间,星弦手中的魔杖顶端便骤然爆发出璀璨的光辉,一道凝实无比的淡紫色光束带著毁灭一切的气势,直取镜爵的面门。
然而,就在那道足以轻易洞穿钢板的魔力光束即將命中的瞬间,镜爵的身影却毫无徵兆地融入了不远处的一块悬浮镜面之中,瞬间消失不见。
“轰——!”
魔力光束失去了目標,狠狠地轰击在了远处的一块镜面上,在震耳欲聋的声响中,將其穿出一个狰狞的窟窿。
下一刻,镜爵的身影又从数十米外的另一块镜面中从容走出,仿佛刚才那致命的攻击只是拂过衣角的一缕微风。
他轻轻地弹了弹自己的那件长款风衣,用一种略带责备意味的语气说道:“哦呀?那么心急吗?一句话都说不完就要动手真是————一点都不淑女的粗鲁行为呢。”
“亲爱的————巡查使小姐。”
星弦冷笑著转过身,手中魔杖遥遥指向镜爵再次亮起璀璨的光芒,声音冰冷如霜:“和你这种躲在阴沟里的老鼠,没什么好聊的。”
话音未落,又是一道更加迅捷和凝实的魔力光束破空而去。
这一次,镜爵甚至连躲闪的动作都没有做出。
他的身影在原地瞬间变得虚幻,而在身旁数米外的另一块镜面中,一个与他一模一样的身影清晰地浮现,並以同样的姿態,代替了本体的位置。
——又是镜面跳跃。
星弦的眉头微微蹙起,心中对这个能力的难缠程度有了更直观的认知。
“呵呵呵————”镜爵发出一阵愉悦的轻笑,饶有兴致地打量著眼前这个面容精致姣好,眼神异常锐利和冷静的魔法少女,仿佛在欣赏一件有趣的艺术品。
“虽说如此,但在正式开始我们的演出”之前,有件事我还是比较好奇的。”他微微歪了歪头,“明明我还没有正式登台,你却似乎————已经直接叫出了我的名號。”
“你是怎么知道的呢?亲爱的巡查使小姐。”
他顿了顿,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用一种恍然大悟的语气,自问自答道“啊,我好像明白了。”
“难道是————那个在一星期前,侥倖击败了我那个不成器的独立镜像”的不知名新月告诉你的吗?”
“嗯————虽然我並没有继承那个独立镜像在最后时刻的具体记忆,但毕竟是我性格的完美復刻品,那傢伙的品味,应该和我差不了多少。”
“想必,在与一位美丽的小姐开始战斗前,优雅地报上我镜爵”的名號,也完全不奇怪吧?呵呵呵————”
星弦的心中猛然一动。
—一那个不知名新月?他指的肯定就是被琉璃和银雪称之为“星霜前辈”的那个同伴。
——
听他这意思,他似乎並不知道那个“星霜”的真实情况,更不知道她已经將那个镜像留下的“虚源”交给了小影。
——还有,这个傢伙————性格果然和小影提供的情报中一样,自负、狂妄,且令人厌恶到了极点。
虽然心中念头飞转,但星弦的脸上却没有流露出任何异样的神色。
她知道,镜爵这个问题不仅仅是好奇,更是在进行情报试探,想確认自己是否已经与本地的魔法少女取得了联繫、掌握了多少信息。
如果自己承认了,那么镜爵很可能会顺势推断出更多的事情,甚至————会察觉到自己这边已经掌握了“异情局內鬼”这张牌。
绝对不能让他得逞!
星弦的眼神瞬间变得充满嘲弄,她冷笑著迎向镜爵的目光,声音清冷地说道:“虽然在过去的数次追捕中,都让你这条阴沟里的老鼠侥倖逃脱了,但魔法王国对你这种级別的危险分子,可从未停止过追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