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烛火放在离我较近的地方,也不离去,而是盖上被褥,意味深长的说道:“别怕,我会一直守着你的。”
她的手指缠绕着我的发丝,半倚在床踏上,另一只手放在席被上,半拥着我。
她一个人嘀嘀咕咕,情绪很不稳定,忽哭忽笑,连加大的雨声都遮盖不住。
灯火一夜未歇,满庙梨花飞逝。
天亮以前,我醒了过来,又看着她坐在琴台边,郁郁寡欢。
我坐起身,很想跟她说些什么。冬至?她在等冬至,可我不是。我得坦白吧,总不好让她错认下去。
她白衣飘飘,远远地站起身,问道:“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我掀开被褥,晃了晃头。
她打开门,嘱咐了什么。慢移步子,扶着我坐在茶桌边,笑靥如花,温声细语道:“我是上官雪,是上官家的二小姐。你从前最爱唤我翩翩,你不记得了吗?”
我一头雾水,我不是她口中之人,我怎么可能会知道。
我看着她期待的目光,话一次次在脑海里翻滚,又一次次消逝回去。
她的手搭在我的胳膊上,安慰道:“不怪你,自从你药效发作的越来越厉害,常常是这样,我都习惯了。”
“我?中毒了?”
“你忘了吗?你体内的清风断.....冬至,你相信我!没有重门,我也会为你找遍天下名医。我会有办法的,你不要走了,好吗?”
我垂下眼帘,记起那名叫冬至的杀手,无故死在了禁女街。内心感叹万分:究竟是被仇家追杀?还是被重门处理了?她是一个怎样的人?
起先我是想扮好她,好查询到随安的下落,可目前为止,线索中断,我还有必要坚持吗?又或者,事成之后,也被重门服下清风断等死呢?
我体内已有了两种奇毒,刻骨钻心的痛,再加上一种,只怕离登天愈发快了。
我不经意地瞧了眼上官雪,果真是天姿国色,不愧为云渡第一美人。
看上去知书达理,又重情重义。对敌人的刺客都能网开一面,暗地里又制造烟草涂毒边关?人的双面性,太复杂了。
重门不是什么好东西,那上官身后的鬼门就是吗?
随安也是重门的人,她或许正是服用了清风断,在任务失败后,跑到一处地方毒发身亡了。
重门没有只言片语的记录,那么刺客之间总会相互碰面的。或许,随安与冬至是同一批人。
“随安,小姐听过吗?”我犹疑的问出了声。
上官雪的指尖紧捏了我的胳膊一下,大喜道:“你想起来了?你看着我,有没有想到其他的?”
我皱着眉眼,轻摇着头,道:“我只记得随安。像是有一个名字,又不知她是谁,去处在哪?”
上官雪松下了手,倒了杯热茶,饮尽后,事不关己道:“你总说你师父神通广大,无所不知。她没告诉过你吗?如若没有,我又怎么会知道?重门与鬼门是宿敌,我不便去问抒澜教主。”
我看着她神情淡漠,好似变了个人。也就不想往下问了。
门被人推开,一位小家碧玉的女子走进了屋,她的身后走进好几人,手上抬着木桶。
我听着水声响起,有一人走上前,道:“小姐,水放好了,你可以沐浴了。”
她们站在屏风后,安安静静地等待着。
上官雪侧过脸,道:“都出去吧。”
她们惊讶不已,但还是低垂着头,一众走了出去。
很快,屋子里又只剩下我一人。
我没注意她,心里想到另一个问题。如果说冬至是抒澜的徒弟,那花轿那回。她出手相救,也是因为认错了?
好奇怪的女人,我感觉她什么都知道,又装着不知道。她教导那么多初阶杀手,兴许知道随安的吧?
上官雪伸手试了试水温,滚滚热气中,她喊道:“冬至,你过来。”
我傻愣愣地站起身,刚朝那处走过去。明亮的烛火里,她自然地脱着我的里衣。
“小姐,你这是做什么?”
“看不出来吗?为你沐浴。”
我两手挡在身前,难以为情道:“不。我自己来。”
上官雪凑近了身,低了低头,道:“冬至。你害羞了啊?”
我退着步子,顿觉气氛变得诡异了。
上官雪扯下披帛,遮在我的眼睛上,继续道:“遮住了,你就看不见我,也不会害羞了。”
她说着,将我推进木桶里,水花溅起,我面庞睫毛湿乎乎一片。
她的十指轻轻按着我的肩膀,慢慢滑落下去。
撩动的水声里,我变得紧张起来。不知所言道:“二小姐如此待我,想来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