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浴
你很重要的故人吧。”

    她洒上花瓣,自言自语的反问,道:“只是故人吗?等你记起来,就不会这样说了。”

    我身子僵硬,拘谨的圆着话道:“我忘了。我连我自己是谁?都忘了。我都不知道,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

    上官雪没有应话,手指轻缓地放下我长发。

    脚步声响起,她走到我身后。

    我心跳地飞快,与此同时,她的手指轻揉着我的发尾,感知到我的抗拒,才开口道:“宁平街,是我们第一次相见的地方。那年,我十岁.....”

    上官涵治死后,偌大的府宅失去了庇护。种植着杜鹃的上官婧怡,难得的见到叔伯们聚众前来,一一问好后,才知道父亲殉国,心下悲哀,面容不再平静。

    灵堂里,尸骨未寒,还未出殡。家族的左右旁支就开始算计,怎样去瓜分庞大的家产。

    上官婧怡稳住心神,公然对峙,道:“父亲逝世,自而交由我。我再无能,还有阿雪。剩下我们这对孤女,你们怎么好打家劫舍?”

    上官雪小小年纪,貌美到满城皆知。平日里,只是待在书房,很少去管窗外事。

    几个叔伯交换眼色,瞧着上官婧怡矮小,索性不放在眼里,打压道:“汤汤。你还只是个孩子,难堪重任。还是交由我们这些长辈打理,也算是保全上官一族的荣誉。”

    “你和翩翩都是我们看着长大的。我们几个叔伯都不会弃之不理,乖乖听话,这些棘手的事情,用不着你去干涉。”

    “汤汤,你大伯二伯说的没错。你女儿家家,学好琴棋书画,针织女红......。心思要用在正道上,别成天想着出风头。你父亲没有给你留下个兄长,这家业繁杂,总需要人打理。”

    “我们只是瞧你和翩翩年纪尚小,帮着管理。这一分一毫,无论何时何地,始终是你们的。”

    “等你们姐妹长大后,自可配置嫁妆。选择抛头露面于前厅,还是相夫教子于后院?我们统统不管。但目前的事,你不许死犟。除了我们自家长辈,不会再有人为你们忙前忙后了,知道吗?”

    上官婧怡站在灵堂前,身后就是父亲的棺材。她面朝数人,说道:“滚出去。”

    几人都恼火了,指着她鼻子道:“什么?你的规矩是怎么学的?!怎么敢这样对长辈说话?”

    “你们不配。我父亲留下来的东西,是多少就是多少。少一丝一毫都不行!收起你们道貌岸然的嘴脸。我年纪是不大,可我有主见。我上官一族信奉光明磊落,桀骜不羁。有没有你们看管,都不会落魄到揭不开锅。”

    上官婧怡转过头,朝七旬老人道:“韩老翁,你速去召集府中家丁。今日狗急跳墙,那就关门打狗。”

    老人点着头,从月洞门里绕出身去。

    动静惊扰到了上官雪,她推开门,从长廊中走了下来,担忧道:“阿姐,发生何事了?”

    上官婧怡慌乱地关住灵堂的门,挡上前道:“不过是不起眼的小事,片刻功夫就解决完了。你回屋去,我待会过去找你。”

    上官雪疑惑的扫了眼几位不常来的叔伯,自知无事不登三宝殿。她走到旁,问道:“今日稀奇的很,不逢年过节,还能见着各位长辈一块来。说吧,这次又是找我父亲要什么?”

    几人的眼睛看着上官雪,都看愣住了。

    韩老翁带着盛管家与小厮们跑了过来,盛终挡在上官雪身前,叫嚣道:“你们贼眉鼠眼地盯着我家二小姐做什么?请你们出去,这里不欢迎你们。”

    反应过来的一人,说着就要去打盛终,被盛管家拦住了,少不得气愤难平,道:“主子们说话,哪轮到你一个贱奴插嘴?!你们这上官府,真是好大的规矩,连我们这些主公都敢驱赶。若不再加以管教,怕不是要掀了天?!”

    “那也是我上官府的事,与尔等何干?是识相点,自己走?还是大家伙送你们走?”上官婧怡走了上前,眼里透出憎恶,回怼道。

    “汤汤!给你三分颜色,你倒开起染坊了!你算个什么玩意,敢这样跟我们说话?没有家教的狗野种,你同你娘一样,见钱眼开的货。将整座府邸交给你,迟早毁于一旦。”

    “青楼女子生出来的,就是不一样,从小就又争又抢,让人讨厌的很!哪里像我们翩翩,乖巧听话,惹人喜爱。”

    上官雪默默不语,从院前取起扫帚。

    盛终接过,朝盛管家,道:“爹,还不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