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石川隆一上班后不久。
上午九点,东京这座庞大的都市机器正全速运转,通勤的电车如同钢铁洪流般穿梭,写字楼里的人们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然而,在这片繁华的表象之下,一股来自关西的暗流,正悄然涌入。
从神户方向驶来的首都高速上,一支由十几辆清一色黑色丰田组成的车队,有若沉默的黑色巨蟒,保持著整齐的队形,穿透喧囂,驶入东京都心。
这些车辆车窗贴著深色的防爆膜,隔绝了外界所有的窥探,车身光洁如镜,散发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
它们没有前往任何繁华的商业区或高级酒店,而是径直驶向了台东区一个相对偏僻的街区,与一名早已在此等候多时的男子匯合。
这名男子四十岁上下,身材瘦小,穿著一套不合身的廉价西装,眼神闪烁,透著一股精明的油滑。
他是东京地下世界小有名气的黑市掮客,专门负责牵线搭桥,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交易和信息传递,人称老鼠吉本。
车队最中间的那辆丰田世纪后车门打开,一名穿著深灰色和服,外罩黑色羽织,脚踏木屐的中年男子走了下来。
此人大约五十岁年纪,身材不高,却异常敦实,脖颈粗壮,眼神开合之间精光四射,带著久居上位的威严和一种近乎野兽般的直觉。
他正是山口组行动部的高级干部之一,以作风狠辣,行事果决著称的足利悠马。
没错,帮助姜昌星逃到东京的亲信,还是出卖了他。
老鼠吉本见到足利悠马,登时小跑著上前,腰弯成了九十度,脸上堆满了諂媚而畏惧的笑容。
“足利先生,一路辛苦!欢迎您蒞临东京!”
足利悠马只是用鼻腔淡淡的“嗯”了一声,目光甚至没有在吉本身上过多停留,仿佛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工具。
他扫了一眼周围略显陈旧的街景,直接切入主题,声音低沉而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带我们去山谷地区。”
“是!是!马上为您带路!”
吉本不敢有丝毫怠慢,更不敢多问此行的目的。
他深知山口组行动部的人亲自出马,绝无小事,自己知道的越少越好。
老鼠吉本连忙钻进自己那辆破旧的本田轿车,发动引擎,在前面引路。
黑色的车队紧隨其后,好似一支送葬的队伍,沉默的驶向那片被东京遗忘的角落,山谷地区。
踏入这片贫民窟,即使是白天,这里的景象也並未比夜晚光明多少。
阳光艰难的穿透密集的棚户,在污水横流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破碎的光斑。
空气中瀰漫的酸腐气味在阳光的蒸腾下似乎更加浓烈。
错综复杂的巷道宛如迷宫般脏乱破败,与不远处现代化都市的天际线形成残酷而讽刺的对比。
足利悠马在一处相对宽的空地下了车。
看到眼前的景象,他皱紧眉头,凝视著面前这片犹如巨大垃圾堆般的区域。
即便以足利悠马的阅歷和心狠手辣,也对这种极致的混乱和骯脏感到本能的不適。
这里不像神户,有著相对清晰的秩序和地盘划分,这里更像是一锅沸腾,充满绝望和暴力的烂粥。
“去,找几个本地说得上话的,请过来。”
足利悠马对身边一名穿著黑色西装,剃著板寸的壮汉吩咐,特意加重了“请”字的读音。
他不想在东京的地盘上轻易惹出麻烦,引起警方的注意,尤其是在目標尚未明確的情况下。
老鼠吉本立马领会,充分发挥他地头蛇的作用。
他像一只真正的老鼠般钻进巷弄,没过多久,就带著几个穿著哨衬衫,纹身遍布手臂,眼神凶狠却带著几分惶惑的男子回来了。
这几人是盘踞在山谷地区核心区域的几个小帮派的头目,在当地也算是一霸。
但此刻在足利悠马和他身后那群清一色黑西装,气息彪悍的山口组行动部成员面前,气势瞬间矮了半截,宛如土狗见到了真正的狼群。
足利悠马没有废话,直接使了个眼色。
一名手下上前,將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塞到其中一名看似为首的小头目手里。
小头目下意识的捏了捏厚度,脸上的惶恐不由被惊喜和贪婪取代。
老鼠吉本见状在一旁帮腔道:“足利先生想问点事情,你们如实回答,带好路,这些是辛苦费。”
“是是是!足利先生儘管吩咐!在这一片,没有我们不知道的事!”
小头目拍著胸脯保证,其他几人也连忙点头哈腰。
在金钱的驱动和山口组的威势下,这几个地头蛇变得异常配合。
他们带著足利悠马一行人,穿梭在狭窄湿滑,散发著恶臭的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