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著制服的年轻店员走过来,声音放得很轻,“小姐,不好意思,我们快要打烊了。”
江晚秋猛地回过神,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靠著书架,在冰冷的地板上坐了很久。腿麻了,像有无数根针在扎。
周围已经没什么客人了。
她有些窘迫地站起身,低头看著手里那本歪嘴龙王。
书页被她捏得有些卷边。
江晚秋终於反应了过来,就这么白看,似乎不太好。
“这本我买了。”她对店员说。
为了不让自己只买这一本的行为显得过於奇怪,她转过身,从那片色彩艷丽、画风粗獷的书架上,胡乱地又抓了几本下来。
动作太急,书架上另一本薄薄的书被她带了下来,正好掉进她抱著的书堆里。
那本有著浮夸烫金大字封面的豪门逃婚的太太也混了进去。
江晚秋没有注意,抱著一摞书快步走向收银台。
“你好,结帐。”
收银员接过那堆风格迥异的书,只是麻利地扫著码。
江晚秋付了钱,接过一个印著书店logo的牛皮纸袋,快步走了出去。
夜风更凉了。
李哲的黑色迈巴赫就停在不远处,像是已经等了一阵。
看到她出来,李哲立刻下车,为她拉开后座的车门。
“太太。”
江晚秋点点头,坐了进去。
车內一片安静,只有轮胎碾过路面的细微声响。她把那个牛皮纸袋放在腿上,侧头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灯,城市的繁华像一场与她无关的默剧。
回到檀宫,吴妈已经迎在了门口。
“太太,您回来了。晚餐已经备好了。”
“我还不饿。”江晚秋说完,径直上了楼。
她將纸袋里的东西一股脑倒在书桌上。
歪嘴龙王、都市修仙传、废材的逆袭……
然后,她的目光停住了。
那本豪门逃婚的太太就躺在几本画风粗獷的书中间,封面上仓皇奔跑的婚纱女人,显得格外刺眼。
她想起来了,是下午在书店角落里,自己鬼使神差拿起来的那本。
原来刚才不小心一起带下来结了帐。
江晚秋扯了扯嘴角。
她伸出两根手指,捏起那本书,像是捏著什么脏东西,隨手扔到了书桌最远的角落。
然后,她拿起那本歪嘴龙王,翻到下午看到的地方,继续看了下去。
“龙王,三年之期已到,恭迎龙王回归!”
江晚秋看著那行字,心底那口深不见底的枯井,似乎又被投下了一颗石子。
她的期限,是两年。
……
陆氏集团,顶层办公室。
李哲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恭敬地匯报。
“陆总,太太已经从书店接回別墅了。”
陆知宴坐在办公桌后,指间夹著一支没有点燃的烟,嗯了一声,算是听到了。
他抬起眼,黑沉的眸子看不出情绪。
“她买了什么?”
这个问题有些出乎李哲的意料,但他还是迅速而专业地回答,“买了几本书。”
“看不出来太太还挺喜欢看书的。”
陆知宴没说话,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著,发出的轻响在死寂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好事。”
白氏集团顶层办公室。
叶沉舟顶著一只乌青的右眼,囂张地翘著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样子吊儿郎当。
他对面,一个穿著剪裁合体的灰色西装,男人正慢条斯理地沏茶。男人气质温润,动作斯文,和叶沉舟的张扬形成了鲜明对比。
“我说叶沉舟,你跑过来就是为了烦我的?”白瑾言將一杯沏好的茶推到他面前,语气温和。
“操,当然是他把我赶出来了,我就只能来找你了。”叶沉舟把茶杯重重磕在桌上,溅出几滴茶水。
白瑾言放下手里的钢笔,镜片后的眼睛带著审视,“所以你在电话里说的女人,到底怎么回事?陆知宴的心思不全在那个夏婉璃身上吗?”
“谁知道他发什么疯,”叶沉舟一肚子火,他指了指自己青紫的眼眶,“我这张脸多金贵。”
“你也消消气,我忙完带你去好好玩一下行了吧叶少?”
叶沉舟两眼顿时放光,“那感情好啊,一言为定。”
白瑾言看著叶沉舟这副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白瑾言站起身,动作斯文地整理了一下西装的袖口,“要不要叫知宴一起?”
叶沉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你还敢叫他?我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