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将自己的孩子调教成了这样一个冷血的兵器,可事到如今,王夫人却并未觉得欣慰,她突然无比清醒地意识到一切都已无法挽回。
女人的喉间陡然涌上一股腥甜,一大口鲜血自她唇间喷涌而出,眼前的视野逐渐变得模糊…
太初五年,这位地位尊崇的女人永远地闭上了眼睛,带着无法消弭的悔恨。
……
过往的零碎画面在谢琮的脑海里不间断地呼啸而过,痛意已从头部蔓延到四肢百骸。
眼前忽然又转而出现了那个不知廉耻的女人,画面中的她脸若绯花,被一个背对着画面的,身形高挑的男人锢在怀里,后脑被那男人掌在手中摩挲着。
女人的唇上不知为何破了一条细细的口子,有血珠轻颤着从那条缝隙里渗出。
男人见状,按在她后脑的手陡然用力地将她扣向自己,竟是想要以唇吮去。
而那女人似乎也极为配合,缓缓地闭上了双眸,眼睫颤颤,一片羞涩之意。
谢琮的额上已经沁了一层薄薄的冷汗,见此情景,他的呼吸陡然变得粗重起来,全身隐隐绷紧。不知为何,他明明厌恶极了这样的画面,视线却始终无法从那张动情的娇颜上移开。
就在画面里两人的唇即将触碰在一起时。忽然,视角调转,眼前赫然出现扣住那女人的男人的脸。
竟是他自己。
……
噌的一声,一道耀目的白光闪过,一柄原本一直安静地悬在帐幔中的银色长剑应声出鞘。
原本安然静坐的男人执剑的动作行云流水,霎那间,一道凌厉的剑气已经破空而出,斩向的赫然正是他自己的手臂。
鲜血染红了剑身,痛意与快意交织。谢琮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眸光逐渐变得清明。
他坐在那里,面色越发苍白冷淡,任由连续不断的血线顺着手臂流泻而下也无动于衷。
“令宣。”男人的声音冷酷,“吩咐下去,既然她已经好了,明日便开始跟着苏嬷嬷学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