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是退了烧,人却是还未醒。天一亮,红玉又马不停蹄地出去找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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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闻馆。
谢劭照旧早早地坐在了位置上,他刚睡醒了一觉,此刻正托着腮百无聊赖地翻看着话本子。
周围的人陆陆续续都来了,谢劭偏过头去看向身侧的座位,却仍是不见那道纤柔的身影。平日里这个时辰,她早该坐在这里小声地温书或是练字了,他一转头,便能看到她白皙尖翘的下颌。
偶尔他心情不错时,还会故意对她说上几句不痛不痒的俏皮话,逗得她咯咯笑或是气得她对他横眉冷对。
他发现自己还挺喜欢观察她不同时刻的模样的,她像只表情丰富的小鸟,倒是比颜老头的课程有意思多了。
虽说一开始与她搭话只是为了某种目的,且最后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可今日忽然没见着她,不知为何,他竟还真觉得有些不习惯。
谢劭的视线在薛鸢的那半边桌案上逡巡,昨日读了一半的书还在,她平日里爱看的那几个话本子也在,就连谢琮给她的那字帖也在。
少年的唇角忽地勾出一丝讥诮的弧度。她不是最宝贝那字帖了么?走到哪里都要带着,今日怎么舍得丢下了。
他眉梢微挑,若有所思。忽然站起身来走了出去,也不管颜夫子刚刚已经推门进来正站在了台上。
谢劭的双手枕在脑后,以极其闲适的姿态,就这么头也不回,大摇大摆地扬长而去,留下颜夫子对着他的背影吹胡子瞪眼,满室的人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