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触摸到他微凉衣衫下虬结的肌理,意识到自己方才做了什么的薛鸢触电般地将手收了回来。
她和他之间的差距实在太大,不论是身体上的,亦或是身份上的,她终于再一次无比清晰地认清了这一点。心上似乎破了一个小小的口子,冷气灌入,疼得她几乎昏厥。
她认命般地闭上了眼睛,双手无力地垂着,一副引颈受戮,慷慨就义的姿态。
薄红的眼皮,布满泪痕的细嫩脸颊,就这么毫无遮拦地呈现在谢琮眼前,莫名刺眼得很。
摆出这样一副模样做什么?莫非还以为他会顾惜。
谢琮冷嗤一声,却已陡然松了手,不知为何没再看她,反而转过身去面对着皎洁的月色。
在薛鸢看不见的地方,男人的眸底一片晦暗。
“望你好自为之。”
他的嗓音是如常的清冷好听,丝毫听不出什么异样。
男人说完这句话便拂袖而去,衣冠楚楚,与来时并无什么分别,而被他随手丢下的女子,此刻却鬓发散乱,整个人露在外面的肌肤都泛着不正常的薄红,看起来狼狈极了。
一直守在屋里的红玉听着外头的动静似乎终于结束了,赶忙掀帘而出,将滑落在地上无声啜泣的女子扶进了屋。
许是累极,薛鸢什么也没说,一头便栽进了铺得柔软整洁的被褥里。
女孩的眼皮已经微微肿了起来,瓷白尖俏的小脸儿上还印着几个刺目的红色指印,整张脸湿泞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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堪,就这么睡着了。
想起方才听到的一切,就连红玉也仍是心有余悸。
红玉的父母,乃至父母的父母都是谢氏的家仆。在这高门大户里,她自幼便是听着二公子的美名长大,人人都说他是一个光风霁月的君子,是谢氏长盛不衰的指望。
红玉也这么认为,她长这么大从未见过二公子的怒容,印象中他虽不苟言笑但却算得上温润有礼。
她从未想过有一日能从他口中听到这么刻薄孟浪的话语,还是对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红玉压下心底的一片惊骇。
不可抑制地又对眼前了无声息的女子生出些怜意,还夹杂着些许愧疚,为她方才一直在屋内战战兢兢地听着,却没有胆子出去阻止。
她虽与王娘子相识不久,但这段时日相处下来,她直觉地觉得她不是二公子口中那样的人。
可二公子他…谢氏中人对谢琮无不怀有敬畏之心,红玉不愿也不能轻易地质疑主子。
也不知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红玉无声地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替薛鸢盖上了锦被,掖了掖被角,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
整个棠梨院里一片死寂。
直到半夜,薛鸢却突然烧了起来,烧得迷迷糊糊,口中呓语不断。
只是这个更深人静的时候,一个寄宿的表姑娘生了病,红玉也不好惊动旁人出去找大夫,只得衣不解带地照顾着,浸了冷水的毛巾换了一条又一条。
如此,寝房里灯火通明了一宿,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薛鸢额上的烫意才算将将退了下来。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