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何时知道的,又为何隐而不发直到此刻。
薛鸢本就不甚清明的脑袋一时间更是稀里糊涂,一团乱麻,只记得他方才刚说过最讨厌别人骗他。
“你都知晓了…前段时间…的确是事出有因。”薛鸢认命地道。
此事说来说去也的确是她做的不对,她口口声声说珍惜上学的机会,却为了旁的事情耽误了课业,怨不得别人。
“我保证,今后再也不会了,我…我这就回去补上。”
“补?”男人不置可否,视线自她绞紧在身前的手指上划过,冷声道,“如何补?手上的伤好了么。”
“还是说,又要去找谁帮你?”
薛鸢被他问得哑口无言。印象中的谢琮从来不是喜欢咄咄逼人的人,这样的他让她感到陌生。
她一时沉默着没有说话。
见她没有反驳,低垂的眸子快速地颤动着,一副心虚的模样。
谢琮的眸色冷了下来,也没再开口,又恢复了平日里淡漠的模样。
气氛有些僵硬。
偌大的园子里,此时只有他们两人,一个是本该在堂中接受众星捧月的寿星,一个却是无人问津的孤女。
长久地站着,相对无言。
空气中只余淙淙的流水声,没有人先开口。
想要离开的托词被谢琮冷言驳回后,薛鸢不敢再提,本想着等他走后再自行离开。
可谁知身前的男人竟定定地站在那处,似乎一时并没有要走的意思。
他搁在身侧的修长指骨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像是在等着些什么。
宴会应是还未结束,他待在这里这么久,真的没关系吗?
薛鸢不解,忍不住抬头觑他。
或许是耐心终于告罄,他忽然道:“薛鸢,今日是我生辰。”
此言一出,薛鸢更是一头雾水,今日是他生辰,这不是阖府都知道的事情吗?
不然众人为何相聚此地,难道只是为了听南曲戏班子唱戏么。
若说方才她还能从善如流地道歉,如今他说的这话倒叫她实在有些为难,不知该如何回应。
今日的谢琮,的确有些怪异。
电光火石之间,一个连她自己都觉得荒谬的想法浮现在她脑海里。
他莫不是在向她讨要生辰礼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