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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他亦是一袭月白色暗纹锦袍,墨发以玉冠束起,宽肩窄腰,身形挺拔如松。
两人并肩而立,说不出的般配,宛如一对璧人。
薛鸢直直地望着眼前的场景,似乎忘了移开视线。
“参见公主殿下。”
直到满堂的宾客纷纷起身行礼,她才恍然回神,也慌忙地弯下身去。
心头有种莫名的滞涩,她将头垂得很低。
“免礼。”
萧嫦曦的声音轻俏悦耳,虽贵为公主,却听不出半分架子,十分讨人喜欢。
“衡玉哥哥,我今日来迟了,你不会怪我吧。”少女笑着看向身侧的男人,与他说话时并未自称本宫,语气中是自然的亲昵。
谢琮引着她入座主位,神色是惯常的清冷,语气却温和有礼,“公主言重了,臣不敢。”
“你便是怪我也无妨。”萧嫦曦习惯了男人的淡漠,有时她甚至觉得他身上最令她着迷的便是这种冷清睥睨的气质。
她抿唇笑了,脸颊微红,“我可是备了份贵重的礼物给你,保准你什么气都能消掉。”
“哦?”谢琮微微挑眉。
“来人,将本宫为衡玉哥哥备的礼物抬上来罢。”萧嫦曦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在场之人再次不约而同地朝门外看去,想知道能令公主都称之为贵重的礼物究竟是什么。
数名宫娥鱼贯而入,走在前头的几位依次捧着琴荐,琴匣和琴囊,将这些物件一一摆在了谢琮面前的桌案上。
最后的两位走得比较慢,只因他们手里抬着一个看起来颇沉的物件,上面盖着一袭精致厚重的博山锦,看不出里面是什么。
待这些一应都摆放完毕,萧嫦曦终于微微颔首,示意身侧的侍女揭开上面盖着的锦缎。
锦缎被掀开的瞬间,一道古朴苍绿的幽光映入众人眼帘。
里面赫然是一张古琴。
琴身遍布蛇腹断纹,漆色斑驳中透着一股岁月的沉凝之气,琴尾处隐约可见篆刻的铭文。
氏族子弟好风雅,今日在场的不乏懂行之人,乍见此琴,一时间都失了平日的端庄持重。
有人惊呼出声:“这…可是司马相如的名琴绿绮?”
“绿绮?四大名琴之一的绿绮?!”
“天呐,不愧是公主殿下,出手果然阔绰…”
“连如此宝物都舍得相送,难道谢氏即将尚公主的传言竟是真的?”
四周的惊呼声私语声不绝于耳,有些虽刻意压低了声音,却还是如潮水般清晰地涌入了薛鸢的耳中。
谢琮原本淡漠的眸中终于也闪过一丝讶异,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琴弦,发出铮的一声清鸣,如龙吟风哕,确实是世所罕见的好琴。
“多谢公主厚爱。”谢琮微微颔首,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此琴珍贵,臣愧领了。”
萧嫦曦原本担心他不肯收,心底正有些忐忑。此刻见他收下,脸上带着几分娇憨的笑意,看起来竟比自己收到礼物还要高兴,“我就知道你会喜欢,比之你书房里那张蔡邕的焦尾琴如何?”
谈笑声传至角落,如同道道惊雷在薛鸢心底炸响,她再也无法听清他们对话的内容。搁在膝上的手指一寸寸收紧,今早出门时刻意打理过的裙摆被她无意识地揉得凌乱不堪。
眼前的场景仿佛一场噩梦,打得她措手不及。
怎么会这么巧呢?绿绮,她想也不敢想的宝物,刚刚被人随手送给了他,而她这些时日费劲力气买到的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