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玉发现下雨了应该会来给她送伞的罢。薛鸢如是想着,看了一眼更漏,却发现今日下学的时间似乎提前了半个时辰。
她叹了口气,看来是要再多等一会儿了。百无聊赖地,她又开始练字。没注意到周围的人不知何时已经走干净了。
片刻后,忽而进来了两个看起来十分不近人情的家仆,称水榭下了课后需要关闭,请她出去等候。
知晓谢氏规矩颇多,薛鸢不愿让别人为难,只得收拾了东西改为站在檐下等候。
雨势似乎比方才更大了,不绝的雨幕挂在檐下,宛如道道晶莹的珠帘。
薛鸢却无心欣赏。本就是早春,天气还没那么暖和。下雨后料峭的寒风裹着雨丝打在身上,冷得薛鸢不自觉地打颤。
她开始有些后悔来的时候不多穿件披风,如今又把自己陷入这般狼狈的境地。
薛鸢等了很久,直到她的前襟和发丝都沾了雨水变得潮湿粘腻,也还是没能等来红玉,实在是冷得受不了了,正当她心一横打算一头冲进雨幕里的时候,一双玄色的云靴突然出现在她视线里。
靴子再往上是玄黑织金的衣摆,似乎有些熟悉。薛鸢抬头,伞面之下赫然是谢劭那张戏谑的脸。
他瞥了一眼她粘在脸上的发丝,面上露出了了然的神情,笑道:“怎么还没走。”
明知故问。
他该不是专程折回来看她笑话的吧。
越想越觉得很有可能。
薛鸢有些羞恼,咬唇不语。
“看你可怜,我今日就当积德行善,送你回去罢。”说着,他手中的伞径直穿过雨幕,罩在了薛鸢头顶。
薛鸢却站在原地没动,看着他,目露疑惑。
十分不对劲,谢劭今日是不是哪根筋搭错了,反常的行为也太多了些。
谢劭似乎也看出了她的疑虑,目光定在她不自觉颤抖的细瘦肩头,眸色微深,诱哄般地低声凑近她耳边道:“这么冷的天,你若再站上一会儿,怕是回去便要病上几天,刚练的字岂不是又要荒废了?”
见她听见这个显而易见地犹豫起来,谢劭的眸中划过一闪而逝的讥诮,口中却继续趁热打铁道:“练字这件事最忌讳的就是间断。”
薛鸢听了果然抬头看他,似在辨认他话中真假。
谢劭神色坦然地回视她。
罢了,他的字写得那般好,说的话想必确有几分可信。薛鸢这般想着,认命地道:“好,那我们走吧。”
青竹伞面一共就那么大,即便薛鸢身量纤细,两个人打同一把伞还是多少显得有些局促。
一路上,薛鸢不得不靠的离谢劭很近,两个人的衣袖不时交叠在一起,难舍难分。
薛鸢心下暗自后悔,早知如此,还不如在檐下冻着。幸而雨大,路上不见一个人,倒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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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担心被人看见了不好解释。
谢劭却气定神闲,仿佛伞下是不是多了个人于他而言并无什么分别。
终于走到了棠梨院门前,遇见了带着伞刚要出门接薛鸢的红玉。
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