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诚实,我说我烦你,我跟你说了谎话。”
“但我以后会克制、会改正。”她又说。
“没关系。”邹以珩帮她捋一捋散乱的碎发。
他睡觉不喜欢完全无光,房间只拉了层纱帘,暴雨已歇,月色明湛,从窗子透入,映亮祝云容含着水雾的眼。
“很有关系。今天……”她轻轻吸一口气,一颗泪沿眼角滑落,没入枕头,“我以为你出事了,你不知道,我当时真的特别后悔,所以说,真不能什么话都乱说,万一运气差一点,就没澄清机会了。人还是得有点自知之明,从小到大,我运气就一直不太好……”
“没关系,”邹以珩还是说,“等我们相处再久一点,我就能辨别你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的。”
“谁吵架时候是冷静的?谁还没口不择言过?不用总是对自己那么高的要求,你没有不好。”
祝云容吸吸鼻子,感动之余,又觉哭得有点丢人,抬手蹭蹭眼睛,就要转过身去背对他。
邹以珩拦着不让她转,她有点恼羞成怒地扒拉他,他就喊手疼,她不敢再动,阖着眼装死。
邹以珩不让她装,没受伤那只手去挠她肚子。
感伤氛围尽散,祝云容差点跳起来。
“你怎么突袭呢?”
“你错怪我,我这是给你按摩。”邹以珩望着她笑,“怎么样,不比你那足浴店技师差吧?”
祝云容懒得理他:“早知今日,当初我肯定不跟你透露我有痒痒肉。”
“晚了,已经知道了。”他又要挠她。
祝云容抓住他手,跟他理论:“你有点操守,哪个伤患像你这么能折腾的?”
“感动吧,”他还有脸说,“我可是凭借钢铁般的意志在坚持跟你闹。”
祝云容:“。”
她作势要走,又被他揽着腰从身后缠上来。
“所以……还是很高兴跟我在一起的,对吧?”话题又绕回刚才那茬。
“你再闹就不高兴了。”
“你肯定我一下,我就不闹了。”
“好,高兴。”
邹以珩就愉悦地亲了口她右脸。
“你快睡觉,养伤口需要注意休息。”祝云容催他。
“手疼,睡不着。”
“那我哄着你睡。”祝云容就说。
邹以珩来了兴致:“怎么哄?”
“给你唱首歌?”
“行,你唱。”邹以珩乐了。
“你闭着眼睛听。”
邹以珩顺从照做。
祝云容清清嗓子,拿出她精心准备的那首《红豆》。
“还没好好地感受……”
才唱一句,就听他闭着眼闷闷地笑。
祝云容一拳捶在他胸口。
他不敢笑了。
渐渐的,他觉得她虽不在调上,但胜在声音好听,当首全新的歌听也挺不错。
折腾这一天,他其实也很倦了,手臂依然疼得发麻,但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她过来后,竟可以忍下来。
不知唱到第几遍,他已沉沉睡过去。
听他呼吸均匀,祝云容又认真看一看他的脸,也满意地睡倒在他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