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床共枕
了声。

    邹以珩显然更得意了。

    他在里边洗着澡,祝云容在门外都听见哗哗水流声里,他又唱起那首情歌王。

    祝云容翻个白眼,然后点开录音给他录了下来。

    苍天饶过谁。

    很快,邹以珩就笑不出来了。

    半夜,缝针时候的麻药过劲,伤口细细密密泛起疼意,逐息逐秒愈渐浓郁。

    邹以珩近三十年顺风顺水,没什么受皮肉苦的经验,这一晚,直疼得他辗转反侧。

    他皱紧眉,咬着牙低低吸气,没敢吭声,怕动静闹大把祝云容吵醒。

    但没多久,她还是来了。

    房门轻轻一响,邹以珩拼尽毕生演技开始装睡。

    就听她轻手轻脚地越走越近,然后,一只手伸到他前额,摸了满手湿汗。

    “吃止疼片么?”

    邹以珩也不装了,抿着嘴长长哼哼一声:“先不了,医生说扛不住再吃。”

    “你还行?”

    “男人……不能说不行。”

    “还有心思说着玩,看来你确实还行。”

    邹以珩:“。”

    “我翻身吵到你了?”

    床很大,邹以珩往里挪,给她腾出半边空位。

    祝云容没跟他推辞,直接躺上去,腰上很快一热,邹以珩没受伤的那只手揽上来。

    “没,隔音挺好的。”她动了动脑袋,调整到一个舒适的躺姿。

    “那怎么过来了?”

    “就猜你会疼得睡不着。”

    “为什么?”

    祝云容觉得他问得莫名其妙,但念在他现在难受,她还是好脾气地哄着他答:“因为你缝针了呗。”

    “你怎么知道缝针会睡不着?我以前就不知道。”邹以珩说着,低头去吻她右肩的疤,“是因为你那时候也这么疼过么?”

    祝云容心脏一缩,一股很奇异的热流在其间涌动。

    她被命中了。

    “怎么扯到我身上?”

    她实在不喜欢提这些,有点回避。

    一朵花,漂漂亮亮绽放就够了,没必要告诉别人,在漂亮之前,她曾经历过什么。

    “我想知道。”顺着她肩膀,他又吻上她纤长的脖颈,“你的什么我都想知道。”

    “哦。”

    祝云容不自在地顿了顿,终究选择跟他说,这些话她跟厉风凭都没有说过。

    “是很疼,祝华涵图省钱,没给我买止疼药,家里隔音也不好,我不敢出声,怕吵醒他,疼得咬了一宿被角。”

    邹以珩的吻落得慢了,从他呼吸的节律,她能感受出他在难过。

    “但疼了几天,也就慢慢好了,伤口总不会一直不愈合。结痂的时候,我还挺吃惊的,当时疼成那样,居然也就这么过去了。”

    听她语气,是真觉得神奇。

    邹以珩却还是难过。

    过去的是疼痛,过不去的是当时心情。

    祝云容说完,转个身面朝他,又摸了把他前额,依旧一手冷汗。

    她就抱一抱他,安慰说:“忍过这两天就不太疼了,不会一直疼。而且你疼的时候,我会陪着你说话。”

    “这么好啊?”

    “嗯哼~”

    “真的假的?”他居然不信。

    “比你那6.5块腹肌还真。”

    “那完了,前阵子失恋,无心锻炼,只剩六块了。”

    “这……怎么还赖上失恋了呢?”祝云容就骄傲地说,“我前阵子也失恋,还啃完了半本专业书呢。”

    邹以珩就闷闷地嗯了声:“我看你失恋失得挺春风得意的,要不是那天腆着脸给你打了个电话,我甚至以为你是真那么烦跟我在一起了。你都不知道,你说烦我的时候,那表情多生动,情绪多饱满。”

    “你就瞎说吧。我不春风得意的时候,还能让别人看见么?你不也一样,在外面一天天人五人六的。”祝云容说着,也伸手去回抱他,“邹以珩,我可想你了,每一天,都特别特别想。”

    “想我也没见你跟我说话。”

    “你不懂,我们属死鸭子的人就是这样的,”祝云容又说,“再者,我也没见你跟我说啊。”

    “你都说烦我了,我哪敢?”

    “你不敢,那恶魔前任哪来的?”

    “我忍不住了。”

    这回祝云容没跟他呛,她轻轻嗯一声:“还得是你啊,小恶魔。”

    所以说,爱真是需要点勇气。

    战胜自身骄傲的勇气、迈出那一步的勇气、直面对方冷眼的勇气……

    祝云容凑上去,又亲亲他:“还是你好。”

    “你也好。”邹以珩浅浅啄一口她唇角。

    她就摇头:“我有一点点不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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