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放弃了,她以为巫衍冥没有欲念,可接着又注意到对方攥拳克制的样子,才明白他是将“欲念”视为“邪念”了。
症结在哪?在她的身份吗?
“渊媪。”她张口说出这两个字。
巫衍冥讶异地看向她,听她娓娓道来:“我叫渊媪。我把名字告诉你,你若视自己为人类,也不必把我当成神女,我和你一样,有一样的外表,也有一个代表自己的名字。
“涵泄会让你对神女羞愧,那么对渊媪呢?这会是一件水到渠成之事吗?”
她的声音越来越近,直至停在唇边,巫衍冥没有躲避,反而瑟缩着迎了过去。那次他的热情和依恋得以完全释放,涵泄质量远超预料,事后两人怀抱时,巫衍冥一边平复心跳,一边问出了那个让他恨不得咬断舌根的问题。
“你可以做我的妻吗?”
渊媪笑了:“我是神女——所以,不能。”
听她骤然搬出身份,仿佛刚才的“和你一样”云云只是信口胡言,巫衍冥如被戏耍一遭,羞愧兼懊恼,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了。
“但你私底下怎么想,我不会管。”渊媪又道,“你的人胎给你太多束缚了,无论能力上还是想法上,你若做好回归兽体的准备,就告诉我,我帮你突破。”
巫衍冥的准备用了很久,他其实不知突破人体意味着什么,直到人间的首个王国从部落中建立,修缮城墙的人们的头顶,挂起一轮暗淡却炙热的太阳。
渊媪指着它说:“那是从东地‘炼池’升起的太阳,你的任务就是让它更亮……你闭上眼。”
巫衍冥就闭上双眼,听见渊媪道:“在南地,即使你闭着眼,也会看到太阳。它格外明亮,天空格外阔远,当太阳落下,你还能看到月亮和很远很远之外的星尘之河。看得越广,走的路就越长。”
随后,她邀请巫衍冥去了东地、西地和南地,又去了自己的金阙,再回来时,巫衍冥已经知道“四极神兽”意味着什么了。
他自愿脱去人体,为此不惜刺瞎双目,从那以后,北地的太阳越来越亮,却在巫衍冥眼中彻底灰暗了。
渊媪说,要到很久很久的未来,当它如南地一般炽烈,才能与巫衍冥真正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