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工友!各位大哥大姐!”
李国强扯开嗓子用了一种极具煽动性的语调:
“红星厂的兄弟们辛苦了!肚里缺油水的,嘴里没滋味的,都往这儿看!”
“独家秘制!宫廷配方!‘神仙卤大肠’!”
“不要票!不要二块五!只要五毛钱!满满一大碗!”
“我知道大家嫌弃这是下水,觉得臭!今天我李国强把话撂这儿免费尝!不好吃不要钱!要是有一点腥味,一分不要!”
不要票?五毛钱?免费尝?
这三个词组合在一起,在这个物资虽然放开但依然紧缺的年代杀伤力是核弹级别的。
五毛钱,也就是买3-4个肉包子的钱,在这儿能买一大碗肉?
一个穿着沾满油污工装身材魁梧的年轻工人最先忍不住了。他是车间的锻工,体力消耗大最馋肉。
“真免费尝?”年轻工人停下自行车,狐疑地看着李国强。
“尝!”李国强二话不说,用牙签扎起一片还在滴着卤汁的肉,直接递到了他嘴边,“大哥,您是行家,您尝尝这味儿正不正!”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个年轻工人嘴上。
年轻工人张嘴,咬住。
那一瞬间,他的表情凝固了。
那是怎样的一种体验?
软糯的表皮在舌尖化开,紧接着是弹牙的内壁,最后是吸饱了汤汁的油脂在齿间爆裂。浓郁的肉香瞬间充满了整个口腔,没有一丝一毫的腥臊,只有让人灵魂颤抖的满足感。
年轻工人的眼睛猛地瞪圆了,像是被电击了一样。
他没说话而是飞快地咀嚼了两下,喉结剧烈滚动吞了下去。
然后他猛地把饭盒往李国强面前一顿,发出“哐”的一声响。
“给我来一份!不!来两份!要一块钱的!多给点汤!”
这声吼,就像是发令枪。
周围那些还在观望的工人们瞬间炸了锅。
“我也尝尝!”
“卧槽真这么好吃?我也来一份!”
“给我来五毛钱的!快点我要迟到了!”
李国强瞬间被淹没在挥舞的铝饭盒和零钱的海洋里。
“排队!都别挤!人人都有!”
他一边飞快地切肉、装盒、浇汁,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扫视着人群。
每一刀下去,都是利润。每一勺汤浇上去,都是口碑。
那两桶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减少。
“小伙子,你这手艺绝了啊!比国营饭店的大厨做得都香!”
“哎呀妈呀,这还是大肠吗?这也太下饭了!”
“给我留点!别抢!我是二车间的张组长!”
赞美声、争抢声、吞咽声,交织成一首美妙的交响曲。
那个卖茶叶蛋的老太太彻底傻眼了。她看着自己那一锅无人问津的茶叶蛋,又看了看李国强面前排起的长龙,心里那股酸劲儿就别提了。
但李国强没空管她。
他在数钱。
那种皱巴巴的带着汗味和油污的毛票落进他那个破旧的挎包里。
五毛、两毛、一块……
这种实实在在的带着温度的财富,让他有一种脚踏实地的安全感。
七点十分。
第一波早班高峰过去了。
两个大铁桶,已经见底了。只剩下最后一点碎肉和浓汤。
李国强粗略估算了一下。
三十斤生肠,煮熟了大概剩下十八斤左右。每斤卖大概一块五,这一波他至少入账了二十五块钱!
二十五块钱啊!
在这个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只有三十几块钱的年代,他一个早晨就赚了别人大半个月的工资!
这就是暴利!这就是降维打击!
但这还不够。远远不够。这只是本金。他还欠着三百块的高利贷。
“老板!还有没?给我来一碗!”一个迟到的工人满头大汗地挤进来。
“没了兄弟,明天早点来!”李国强把最后一点汤汁浇在一个老工人的米饭上歉意地笑了笑。
他迅速收拾摊子。不能恋战。
就在他把空桶挂上扁担,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穿着中山装戴着眼镜的中年人急匆匆地走了过来。
“小同志!留步!”
李国强回头,认出这是刚才一直在旁边观察没买的男人。看那派头像是个坐办公室的干部。
“同志,我是厂工会的干事。”中年人扶了扶眼镜,眼神里闪烁着精光,“刚才我看了,你这肉……很受工人们欢迎啊。”
李国强心里一动。
“领导过奖了,就是小本生意,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