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时候比什么清白、名誉、世间言语重要许多。
“若是我带着这一封信笺磕响衙门,你觉得百合的嘴能忍多久。”
一直不停磕头的百合停了下来,色荏内厉的水夫人闭上了嘴,谁也想不到谢灵君可以这样子破罐破摔。
片刻后,堂下磕头的百合忽地疾步起身,以一种与其身形十分不吻合的迅速,猛地摔碎了案桌上摆放着的陶瓷花瓶。
纤细而骨节分明的手指拿起了碎瓷片。
这一双手跟谢灵君的手长得也真像,纤长有度,骨肉分明,所以才能写出一模一样的字。
然而颤抖的手,却无法继续下去,一双含泪通红的眼眸终于抬起来,看向谢灵君,充满哀求。
谢灵君闭上了眼,这件事不解决,他日说不准死的就是她。
对敌人的心慈手软,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谢灵君别过了头。
鲜红的血,滴在莹白碎瓷片上,滴在干净的石板上。
谢灵君看向一旁唇间沁出血色的水夫人,忽地笑道,“母亲不必担心。我还没有活够呢,自然不会做那玉石俱焚的事。”
“以后来日方长,母亲可要小心了,千万不要让我找到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