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陈既白抬起头,眼里最后一丝犹豫被斩断。
取而代之的是,是坚定不移的决心。爹爹娘亲从小教育她持刀要稳,出刀要准,心志要坚。
现在,她要带上自己所学的这一切,去寻!
陈既白开始收拾行囊。她动作不疾不徐,娘亲绣的手帕和爹爹留下的信放进贴身衣物里。
王婶给的吃的、几套换洗的衣服、必备的火折子、水囊......最后,还有她的五把“小伙计”,一起被她收进了空间袋里。
把日常训练的杀猪刀别到腰侧,这些她最忠实的朋友,她所有的依仗。
陈既白最后一次打扫了小院,给娘亲的花浇了水,将爹爹娘亲房间里的物品一件件归置整齐,关紧门窗。
然后,她站在院门口,缓缓看向这个她生活了将就九年的家。
爹爹平日里的专属灶屋、她小时候捣乱的菜园、娘亲常躺的那把竹椅......每一样都被她牢牢记在心中。
深吸一口气,陈既白干净利落的锁上院门,将钥匙放在爹爹娘亲都知道的地方。
她固执的想,万一有一天,他们真的回来了,总要让他们能有打开门的钥匙,能再次回到这个他们心里深爱的家。
转身,离去。
寒冷了许久的天终于微微放晴,积雪在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
一开始她的脚步有些慢,一步三回头,看着那间熟悉的青砖瓦房在视线里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
当山竹村的最后一片青瓦被层层叠叠的山峦彻底淹没。
眼前只剩下这条覆满积雪、蜿蜒盘旋的山路,不知通向何方天地时,陈既白的脚步反而坚定起来,一步一步,走的又稳又实。
她不知道娘亲爹爹在何方,但她知道,山的外面是广阔无垠的世界。
总有一天,她会在某个地方再次见到他们。
或许是在一条陌生的街道,或许是在一处人拥挤的人群,或是一个吹着晚风的平常夜晚。
身后的足迹,在洁白的雪地上留下一串又一串清晰的、小小的脚印。
但很快,就被天上悬挂的太阳和山谷里回旋的风,一点点抹去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