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成长
一片白茫茫的大地上,显得十分冷寂凄清。

    推开院门,一阵寒气袭来。

    这里再也没有过年时的热闹,没有高高悬挂的红灯笼,没有温在灶上的甜米酒,没有爹爹娘亲宠溺的呼喊......

    陪伴她的只有被灯笼拉的细长的影子,孤零零的出现在雪地上。

    一阵寒风吹过,灯笼里的蜡烛明暗交替。

    陈既白望着这空荡荡的院子,第一次她觉得这个院子是如此的大,如此的冷清。

    她一动不动的站在雪地上,看着手中的灯笼闪烁。

    一个念头,像是破冰而出的利刃,打破她自欺欺人的等待。

    三年了,娘亲和爹爹,他们不会在这样回来了。

    至少,不会和从前那般,出门猎野猪或者是去镇上买东西那样,在一个寻常的时候,带着笑意呼喊她的名字,然后轻轻推开这扇门。

    他们肯定是遇到了什么困难,阻挡了他们回来的脚步,要不然他们不会丢下她半年不管,甚至于除夕夜都没有回来。

    这个认知让陈既白浑身一颤,随即又被一股更灼热的东西替代。

    她站在冰凉的雪地里,很久很久,久到脸被寒风覆盖,手脚被冻得发麻。

    第二天,正月初一,新年的第一天。

    陈既白没有去瀑布,她拿上自己以往做的符弩和爆裂符,以及她自己练的丹药来到了王婶家。

    自从修炼到第三镜,她已能窥见生灵气血、寿元、潜力的流转纹理。

    王婶他们她都看了,寿元都很长。

    在这几年,她教了小树一些功法,外加这些东西,遇到什么事足够保全村里人的性命。

    现在她可以安心去找娘亲爹爹。

    王婶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眼里是盛满不舍的湿润,连忙给她装了很多她爱吃的。

    陈既白收下了王婶的心意,朝她点点头转身离去。

    看着陈既白的背影,王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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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忍不住喊了一声,“小既白,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我们等你……”

    陈既白没有转身,却狠狠点了点头。

    回到自己房间,她将六把刀一一取出,摆在床上。

    从最初那把被磨得发亮的刀,到木箱中取出的风格迥异、寒气逼人的刀。

    陈既白用手缓缓抚过每一把刀,感受它们不同的重量、弧度和锋芒。

    最后,她拿起那张被她摩挲到已经起了毛边的信纸。

    看着爹爹写下的“在家乖乖等他们”--她等了,从盛夏等到寒冬,整整等了一千多个日夜。

    花开又花谢了,溪水涨潮又落下。

    “勿寻”——爹爹肯定知道此行危险,写下这两字时,一定是紧锁眉头,满脸担忧和急迫。

    他们不想让她去寻,是怕她孤身一人有危险,怕她稚嫩的肩膀扛不起世间的风霜。

    但若是她连“寻”都不敢,那娘亲爹爹的教导,自己日复一日的修炼,手上磨破又长的老茧,无限漫长的等待,与深夜里的惶恐......

    这些,又是为了什么?如果所做的这一切只是为了待在这个再无热闹的家,那还有什么意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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