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接过纸盒,还是温热的。
坐进车里,沈明月打开纸盒,栗子的香气扑鼻而来。
她用附赠的小勺挖了一小块,送到嘴边,又停下,转头看向薄屹。
“要不要尝一口?”
薄屹倾身过来,没有去接勺子,而是就着她的手,尝了她勺中的蛋糕。
他的唇不经意擦过她的指尖。
沈明月的手指如过电般颤了一下。
“好吃。”薄屹坐回驾驶座,启动车子。
沈明月低头看着手中的勺子,脸颊有些发烫。
她慢慢吃着蛋糕,甜而不腻,栗子的香气在口中化开。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车窗外的城市流光溢彩。
沈明月看着窗外的夜景,从车窗里也看到了自己的新发型。
短发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更利落,也更不同了。
“在想什么?”薄屹问。
“在想…”沈明月顿了顿,“改变也不是坏事。”
薄屹看了她一眼,唇角微扬:“当然。”
“谢谢你今天陪我。”沈明月轻声说。
薄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应该做的。
沈明月品味着这句话,心里涌起复杂的感觉。
法律上,薄屹确实是她的丈夫,陪她吃饭、剪头发,似乎都在应该的范畴内。
但她知道,并不是所有夫妻都会这样做。
至少,她的父母不会。
车驶入御园。
沈明月提着没吃完的蛋糕下车,新剪的短发被夜风吹起。
薄屹很自然地伸手,为她理了理被吹乱的头发,他的手指划过她的耳廓,动作轻柔。
沈明月把蛋糕放进冰箱,转身时,发现薄屹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
“明天周日,”他说,“有什么安排吗?”
沈明月想了想:“上午有个会,下午没什么事。”
“那中午一起去看爷爷?”薄屹提议,“你说过要一起去。”
沈明月怔了怔——她说过吗?
不过,看爷爷是应该的,谁说都一样。
“好。”她说。
新剪的短发清爽利落,像是一种告别,也像是一种开始。
而身边的这个人,这个她法律上的丈夫,似乎正在用一种缓慢而坚定的方式,一点点走进她的生活。
她不知道这算不算爱。
但她知道,至少这一刻,她不想推开他。
这就够了。
至少现在,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