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银员是个年轻姑娘,熟练地扫描商品。
当扫到卫生巾时,她自然地放进购物袋。
接着,她拿起了避孕套。
沈明月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烧。
收银员扫完码,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但职业素养让她什么也没说。
薄屹却在这时开口,一点儿不害臊,“再拿一盒吧。”
沈明月:“?”
收银员:“好的,要什么牌子?”
薄屹指了指货架上某个款式:“那个。”
沈明月站在原地,感觉自己快要蒸发了。
薄屹付完钱,拎起两个购物袋,自然地牵起她的手:“走吧。”
两人提着东西往停车扬走。
阳光很好,雪已经开始融化。
走到车边,薄屹把东西放进后备箱,然后为沈明月拉开副驾驶的门。
在她上车前,他忽然俯身靠近,声音压得很低:“刚才…”
沈明月心跳漏了一拍。
“…你是不是在不好意思?”薄屹眼中带着明显的笑意。
沈明月瞪了他一眼,坐进车里:“没有。”
“真没有?”薄屹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那为什么耳朵红了?”
“超市里太热。”
薄屹启动车子,空调出风口开始送出凉风:“现在呢?还热吗?”
沈明月转头看向窗外,不搭理他。
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扬起。
薄屹看到她的表情,也笑了,顺手把凉风调回暖风。
车子缓缓驶出停车扬,融入了午后温暖的车流中。
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在两人之间流淌。
超市采购完,时间已近中午一点。
车子汇入周末的车流,薄屹侧头看了眼沈明月:“饿了么?找个地方吃饭?”
沈明月确实有些饿了,“好。”
薄屹熟门熟路地拐进一条相对安静的街道,停在一家看起来颇有些年头的私房菜馆前。
“这家老板以前是国宴厨师,退休后开了这家店。”薄屹边解安全带边说,“味道不错,也安静。”
推门进去,果然只有三四张桌子,其中两张已经坐了人。
老板娘看起来五十多岁,见到薄屹就笑起来:“来了?好久不见。”
“王姨。”薄屹点头打招呼,自然地揽过沈明月的腰,“我太太,沈明月。”
王姨眼睛一亮,热情地迎上来:“哎呦,第一次见!真漂亮!快坐快坐。”
她引着两人到靠窗的位置坐下,“今天有新鲜的江鳗,清蒸最好。还有早上刚送来的冬笋。”
薄屹看向沈明月:“想吃什么?”
“你点吧,我不挑。”
薄屹便熟练地点了几道菜:清蒸江鳗、油焖冬笋、蟹粉豆腐,再加一道时蔬汤。
等待上菜的间隙,沈明月环顾四周。
店里装潢简单,桌子铺的是老式的红色格子布,墙上挂着几幅水墨画,窗台上养着几盆绿萝,长得正茂盛。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暖洋洋的。
“常来?”她问。
薄屹给她倒了杯热茶,“和程开颜来的多。”
他顿了顿,“带家人来,这是第一次。”
沈明月握着温热的茶杯,没说话。
菜很快上来了。
江鳗肉质鲜嫩,冬笋爽脆,蟹粉豆腐滑嫩鲜香。
两人安静地吃着,偶尔交谈几句。
“剪头发…”薄屹夹了块豆腐到她碗里,“是吃完饭去?还是改天?”
沈明月想了想,下午确实没什么安排:“吃完饭去吧。”
“好。”
吃完饭,薄屹去结账,王姨说什么也不肯收钱,“第一次带媳妇来,这顿阿姨请!”
推让了几番,薄屹还是坚持付了钱,但王姨硬是塞给他们一罐自己腌的酱菜。
薄屹说的那家理发店就在这附近。
推门进去,里面空间很大,装修是工业风混搭着一些艺术装置。
店里放着音乐,做头发的客人不多。
一个染着银灰色头发,穿着黑色高领毛衣的男人迎上来,看上去四十多岁,见到薄屹就笑了:“呦…稀客啊。”
他的目光转向沈明月,眼睛亮了亮:“这位是?”
“我太太。”薄屹介绍,“这是艾伦,这家店的老板。”
艾伦热情地和沈明月握手:“终于见到真人了!薄总提过好几次。”
沈明月有些意外地看了薄屹一眼。
他会在外面提起她?
薄屹凑近贴耳说道:“扬面话,听听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