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陈丽拿着那个削好的苹果,很自然地送到自己嘴边,咔嚓就是一口。
程开颜的手僵在半空。
满脸问号。
合着不是给他削的?
他讪讪地收回手,别开脸,觉得自己刚才那出儿多余。
陈丽慢条斯理地嚼着苹果,瞥了他一眼,嘴角弯了弯,拿起水果刀,把苹果利落地从中间一切。
“给……”她把另一半伸到程开颜面前,“吃吧,补充点维生素。”
程开颜也没客气,接了过来。
俩人边吃边聊,程开颜再次强调陈丽不要跟他爸说,陈丽也觉得不是大毛病就点头了。
陈丽又坐了一会儿,仔细问了问医生交代的注意事项,饮食忌口,叮嘱再三,才起身离开。
走到门口,她又回头:“我明天再来看你,给你带些家里熬的汤,外面的总归没家里的好。”
“不用麻烦……”程开颜想拒绝。
“这有什么麻烦的。”陈丽打断他,语气坚定,“你就别管了,好好休息吧。”
第二天一早,陈丽提着熬好的汤又来了,身后跟着磨磨蹭蹭的程开心。
“开心,你反正也闲着,就在这儿陪着你哥,唠唠嗑,说说话,端个茶,倒个水什么的。”陈丽一边把汤盅放好,一边吩咐着。
“妈!”程开心脸皱成一团,“我…我还有事儿呢!”
“你能有什么正事?”陈丽瞪他一眼,“你哥平时没少疼你,现在正是用人的时候,你就在这儿待着,哪也别去。”
程开心小声嘟囔,“我在这儿也帮不上忙,哥有护工呢,我这笨手笨脚的……”
程开颜原本无所谓,多他不多,少他不少的。
但看他这副抗拒的样子,反倒起了疑心。
这小子虽然不着调,但从小跟他还算亲,尤其怕他,一般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违拗陈丽的话。
这次反应这么激烈,肯定有鬼。
“程开心…”程开颜放下平板,声音不高,但有压迫感,“你躲什么?我这儿有瘟疫还是有鬼?”
程开心被他哥看得一哆嗦,脖子缩得更紧,磕磕巴巴说不出个整句,“没有啊…我…”
陈丽也看出不对劲了,小儿子虽然顽劣,但绝不是不关心哥哥的人。
“你老实说,到底怎么回事?在家里你就不肯来医院?是不是又惹什么麻烦了?怕你哥知道?”
“没有!真没有!”程开心慌忙否认,脸涨得通红。
“没有?”程开颜眯起眼,想到某种可能,语气带上一丝危险的探究,“该不会……是在这家医院里惹了什么人吧?是医生?还是护士?”
他本是随口一诈,没想到程开心听到医生两个字,脸色唰地白了,眼神里的慌乱都要溢出来。
陈丽隐约有了不好的预感,她沉下脸:“程开心!说!到底怎么回事!你今天不交代清楚,我立刻给你爸打电话!”
眼看瞒不过去,程开心在双重逼视下,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他低下头,含含糊糊把事儿说了,声音越来越小,脑袋都快埋进胸口了。
程开颜:“……”
陈丽:“……”
最怕空气突然变得安静。
陈丽最先反应过来,她倒不是最气儿子骚扰别人,而是突然抓住了关键信息,“等等……你说给你做手术的沈医生,是薄屹的老婆?”
程开心蔫蔫地点头。
薄屹母亲晏梅是陈丽的姨家表姐,当年嫁进程家也是晏梅在中间牵线搭桥。
薄家和程家算是拐着弯的亲戚,走动一直不算少。
只听说薄屹结婚了,但没办婚礼,很多人都没见过新娘子,更不知道她人就在嘉禾。
“原来是她呀。”陈丽恍然大悟,看向程开颜说:“我当时就觉得那姑娘不错,还想着给你介绍来着,结果你说你有女朋友。不过,你知道薄屹结婚的消息吗?”
程开颜也愣住了,他当然知道薄屹结婚了,但薄屹口风紧,只说是个医生,连名字都没提过,更别说带出来见兄弟了。
之前还打趣过,说薄屹金屋藏娇,薄屹也只是笑笑不接话。
程开心手术那段时间,程开颜来过几次医院,但一次都没碰上过。
此刻听到弟弟这番壮举,震惊之余,一种强烈的好奇心猛地蹿了上来。
“你说薄屹的老婆在神外?”程开颜看向程开心,语气里的兴趣显而易见。
“是的。”程开心怯怯点头,不明白他哥怎么好像不生气,反而有点…兴奋?
“走!”程开颜突然掀开被子,动作牵动伤口,疼得他下意识地捂住屁股,但眼神却异常明亮,“带路!去神外看看!”
“啊?”程开心傻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