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开颜把手机屏幕按熄,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一点刚才哀怨的氛围,但底气明显不足了:“还……还能怎么样?疼呗!你是不知道,那……”
他又开始添油加醋地描述起换药时的酷刑,这次重点强调了心理上的创伤。
薄屹看似听的认真,实则思绪早飘走了,他知道程开颜说的有夸张成分,但脸上那份痛苦应该是真的。
等程开颜一番血泪控诉暂告一段落,薄屹才开口,问了几个关键问题:“医生有没有说恢复期要多久?饮食有什么特别注意的?”
程开颜磕磕巴巴的复述了一遍。
薄屹听完,点了点头:“那就按医嘱来。少折腾,好好养着。”
这大概是薄屹式安慰的极限了。
薄屹没坐太久,看了看时间,便起身准备离开。
“这就走了?”程开颜有点不舍,住院实在无聊。
“嗯,还有事。”薄屹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他一眼,难得补了一句,“安心养病。”
离开住院部,薄屹来到停车扬,他从车里拿出一个保温杯。
在去看程开颜时留在了车上,此刻才拿下来。
保温杯里,是为沈明月准备的手冲咖啡。
今晚她值班。
他没有直接去办公室,而是先拨通了她电话。
“喂?”沈明月的声音传来,能听到隐约的键盘敲击声。
“在忙?”薄屹问。
“嗯,在写病历。”沈明月回答得简短,键盘声停了片刻,注意力暂时从屏幕转移到了通话上,“打电话有事?”
“我在你们科室东侧的楼梯间,带了咖啡。”
“现在吗?”沈明月看了一眼电脑屏幕上还剩一小段的病程记录,又瞥了眼时间。“等我十分钟。”
薄屹:“不急。”
挂了电话,他站在窗边,窗外是医院的后院和更远处城市的轮廓。
七八分钟后,身后的防火门被轻轻推开。
薄屹转过身,将一直拿在手里的保温杯递给沈明月。
“咖啡。”
沈明月接过来,保温杯入手微沉,杯身还带着他的体温。
她拧开盖子,一股醇厚浓郁的咖啡香气立刻逸散出来,她低头喝了一小口,有点烫。
“谢谢。”她盖上盖子,握在手里,目光落在他脸上,“来医院是….”
“看程开颜。”薄屹抢先说道,“他在楼上住院。”
沈明月关心,“他怎么了?”
“做了个手术。”薄屹斟酌着说。
“没大碍吧?”
“没有,就一小手术。”
“那就好。”她只是确认薄屹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并非与她相关。
两人之间安静了数秒,楼梯间里只有感应灯偶尔因为楼上楼下细微的动静而明灭一下。
“今晚值班?”薄屹问,目光落在她眼底淡淡的青影上。
“嗯,夜班。”沈明月又喝了一口咖啡,“这个正好。”
“够吗?”薄屹看了一眼保温杯。
沈明月捧着温热的杯壁,连连摆手,“够了够了,这一杯就正好。”
“行。”薄屹看了看腕表,公司里还有事,“我先走了。”
“好,那你路上小心。”
“嗯。”薄屹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