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也没什么可看的了?
反正最丢人的样子都被她看过了。
在冉主任鼓励的目光下,程开颜那点残存的挣扎彻底熄火。
换就换吧。
冉主任都说她手法轻柔了,总比被那些没轻没重的男医生折腾强。
“那…那就麻烦苏医生了。”程开颜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认命地趴好,心里还存着“主任严选”的希望。
苏睿戴上手套,“放松啊。”
程开颜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忍一忍就过去了。
然而,当冰凉的消毒棉球触碰到伤口的瞬间…
“嗷——!!!”
一声凄厉的惨叫猛地爆发出来,程开颜疼得浑身一哆嗦,差点从床上蹦起来!
那感觉就像有无数根细针同时扎进了他娇嫩脆弱的创面。
又像是被沾了酒精的钢丝球狠狠擦过!
火辣辣的疼痛瞬间席卷了他所有的感官!
“别动!”苏睿手上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继续用镊子夹着棉球进行彻底清创。
“嘶——啊!轻点!医生!苏医生!求你了!真的!冉主任救命啊!”程开颜疼得眼泪狂飙,语无伦次,双手死死抓住床单,指节捏得发白。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活生生剥了一层皮,每一秒都是煎熬!
说好的手下留情呢?!
说好的轻柔呢?!
主任是不是对轻柔有什么误解?!
冉主任站在一旁,还安抚道:“小程啊,忍一忍,术后换药是有点疼的,苏医生这手法已经很注意了。你看,消得多干净,这都是为你好,防止感染。”
程开颜:“……”
他也看不到啊。
程开颜总算明白了,苏睿的手法,可能只是意味着清创彻底。
至于疼痛?
那显然不在她的首要考量范围之内。
整个换药过程,对程开颜而言不亚于一扬小型凌迟。
当苏睿贴上最后一块敷料,脱下手套时,程开颜已经像一条脱水的鱼,瘫在床上不动,只剩下喘气,感觉半条命都随着刚才的惨叫飘走了。
苏睿收拾好东西,对冉主任点了点头,又跟程开颜交代几句注意事项后就走了。
冉主任也安慰了程开颜几句,便离开。
病房里安静了,程开颜眼神空洞,灵魂仿佛还在疼痛的余波中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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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屹给程开颜打电话那天,程开颜正经历着术后第二次换药。
尽管有了第一次的惨痛经验,心理建设也做了很久,但当苏睿端着换药盘走进来时,程开颜还是条件反射地浑身绷紧。
手机就在床头震动。
程开颜像抓住救命稻草,看也没看就接了起来,正好苏睿示意他准备。
薄屹还没开口,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耐人寻味的叫声:“轻点!祖宗!求求了!啊——!!”
紧接着是一阵混乱的喘气声,床单摩擦声,以及程开颜带着哭腔,“不行了……真不行了……要死了……”
这声音透过电波,在不知前因后果的听者耳中,不免产生一些歧义。
薄屹握着手机,眉头蹙了一下。
“我是不是打的不是时候…”他打趣道,“耽误你好事了?”
“好事个屁!”程开颜正疼得灵魂出窍,听到薄屹这话,更是悲从中来,“快来救救兄弟!再不来你就见不到活的了!这他妈根本不是人待的地。啊——!!又来了!轻点啊。”
这短促尖锐的痛叫,薄屹听出不对劲了,“你在哪?”
程开颜在电话那头疼得直喘粗气,又因为某个动作疼得“嘶”了一声,才断断续续地吼道,“我他妈在换药!嘉禾医院,肛肠科!”
苏睿小声纠正他,“是结直肠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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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薄屹抽空来医院。
病房里,程开颜正以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侧躺在病床上,脸色还有些发白。
听见门响,他费力地扭过头,看到走进来的薄屹,眼睛先是亮了一下,随即又黯淡下去,染上几分幽怨。
“可算来了……”程开颜有气无力地开口,目光在薄屹双手扫了一圈,他顿时更委屈了,撇了撇嘴,“你就空手来看望一个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兄弟?也…”
他正准备展开一番关于兄弟情谊与慰问品必要性的控诉,话音未落…
【支付宝到账8888元。】
程开颜到了嘴边的抱怨戛然而止。
好像…是比拎个果篮花束什么的实在多了?
薄屹就当没看到他那瞬间变幻的脸色,径自走到床边的沙发坐下,姿态闲适,像来串个门。
“感觉怎么样?”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