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更促狭的接话:“就是,都说女大三抱金砖,程公子这是想抱两块金砖呀。”
沈明月听了,总是微微蹙眉,语气严肃:“别开这种玩笑,影响不好。”
她私下里也明确拒绝过程开心,但他依旧热情不减。
薄屹将车直接开进员工停车扬,看了眼时间,比约定的早到了。
他给沈明月发了条信息,告知已到,便靠在椅背上,翻看助理发来的几份待审文件。
医院里,沈明月这边却不太顺利。
门诊时遇到一个情况复杂的病人,详细解释和沟通耗去了比预期更长的时间。
等她处理完,匆匆赶回神经外科病区时,早已过了时间。
她脚步有些急,只想快点收拾好东西下楼。
然而,转过一个走廊拐角,她脚步猛地顿住。
程开心正捧着一大束包装精美的香槟玫瑰,斜倚在她办公室门边。
沈明月下意识想转身从另一条路绕开,但程开心已经看到了她,眼睛一亮,立刻笑容灿烂地迎了上来。
“沈医生!你可算回来了,我等你好久了。”他语气熟稔,带着年轻人特有的热忱,将那束玫瑰不由分说地往她面前一递,“路过花店,看到这花开得好,特别配你。”
沈明月没接,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眉头已经皱了起来,“程先生,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请你不要再这样。而且…”她亮出手中的婚戒,“我已经结婚了。”
“结婚?”程开心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就又换上一副不信的表情,“沈医生,你拒绝人的借口也太假了,我打听过了,你一直都是单身,这才多久没见,怎么可能突然就结婚了?”
他堵在路中间,身形虽然不算特别高大,但带着一股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劲头,让沈明月一时难以脱身。
走廊里偶尔有医护人员或病人家属经过,投来好奇的目光,让她倍感困扰和尴尬。
“程先生,请你让开,我还有事。”沈明月的语气冷了下来。
“什么事这么急?一起吃个晚饭不行吗?就当感谢你救了我……”程开心还在试图说服,甚至想伸手去拉她的衣袖。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而带着明显冷意的声音从走廊另一端传来,打破了这令人不快的僵持:
“她没空。”
沈明月和程开心同时循声望去。
薄屹已经走了过来,他穿着挺括的深色大衣,步伐沉稳,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深邃的眼睛扫过程开心和他手里那束碍眼的玫瑰时,目光沉得像是结了一层冰霜。
他等得久了,直接上来找她,却撞见了这一幕。
他径直走到沈明月身边,将她往自己身侧带了带,是一个充满保护性和宣示意味的姿态。
然后,他才将目光完全落在已经呆住的程开心脸上,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你在这儿做什么?”
程开心在看清来人的瞬间,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屹…屹哥?”程开心的声音都变了调,“我……我来复查,不对,我看病……” 程开心语无伦次,后背开始冒冷汗。
某个可怕的猜测瞬间攫住了他。
他家和薄家有交情,他哥程开颜更是薄屹的多年好友,他从小没少跟在他俩屁股后面跑。
可惜俩人不带他这小屁孩一起玩。
薄屹在他心里,一直是需要仰望且绝对不能招惹的存在。
薄屹点了点头,极其自然地伸手揽过沈明月的肩,“看病找医生去啊,堵着你嫂子是怎么回事?”
沈明月也没想到这俩人会认识。
程开心被他一句话噎得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句子:“我……我不是……屹哥,你听我解释……”
走廊里虽然已是下班时间,但仍有零星的医护人员和病人家属经过,探究的目光已经似有若无地飘了过来。
沈明月不想把事情闹大,更不想成为明天科室里的谈资。
她不动声色地,轻轻拉了拉薄屹揽在她身侧手臂上的衣袖。
动作很细微,但薄屹立刻感受到了。
他侧眸,瞥了她一眼。
眼神里有一丝差不多得了的请求。
薄屹重新将视线投向面如土色的程开心,到底没再继续施压,只是顺着那拙劣的借口,给了他一个台阶下,“既然来看病,那就赶紧去看。这会门诊已经下班了,”他抬腕看了眼表,“你得挂急诊了。”
这话听起来像是提醒,但结合他冰冷的眼神和当下的情景,更像是一种带着嘲讽的逐客令。
你不是要看病吗?那就去该去的地方,别在这儿碍眼。
程开心如蒙大赦,却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