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里对上薄屹的眼睛。
“这儿没有那个。”
那个,指的是避孕套。
薄屹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确实忘了这茬儿,这是沈明月婚前的房子,她一个人住,怎么可能备那些东西。
“现在订?”他下意识地说,但说完自己都觉得荒唐。
等送到,恐怕什么兴致都没了。
沈明月没说话,淡定地看着他,然后,她忽然想起什么,眼睛微微睁大。
“…等等。”
她坐起身,掀开被子下床。
薄屹撑起身子,看着她消失在卧室门口的背影。
客厅的灯光亮起,他听见翻找东西的声音,拉开抽屉,推开柜门,纸张摩擦的窸窣声。
灯灭,脚步声靠近。
沈明月回到卧室,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爬上床。
她把盒子抛给他。
薄屹借着微光,他看清了盒子上的字——医用级乳胶手套。
盒子已经拆开过,里面还剩几只。
但重点不是手套。
沈明月从盒子里摸出一个小锡纸包,递给他。
薄屹接过,触感熟悉,他看向沈明月,眼神里带着询问。
“以前做实验用的。”沈明月解释道,语气平静得像在讲解手术步骤,“研究避孕药物对子宫内膜细胞的影响,需要对照实验。这些是对照组材料。”
薄屹:“……”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个小小的锡纸包,又抬头看看沈明月。
“过期了吗?”他问了个实际的问题。
“应该没有。”沈明月想了想,“去年买的,密封包装,无菌环境,保质期三年。”
她说得一本正经。
薄屹看着她,她的脸平静无波,但眼睛里有一丝认真。
这个扬景有点儿荒谬。
但他没笑。
他只是撕开包装。
“那就……”他说,“物尽其用。”
沈明月没说话,她躺回床上,给他施展空间。
接下来的事情,因为有了实验材料的加入,带上了一种专业感。
薄屹的动作很小心,出于对材料的本能尊重。
沈明月也很配合,她甚至在他撕包装时,提醒了一句:“注意无菌操作。”
薄屹动作一顿,看她一眼。
沈明月眨了眨眼。
然后,两人都笑了。
很轻的笑声,在安静的卧室里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