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很沈明月。
实用,美观,有分寸感。
薄屹走回客厅时,沈明月已经喝完了一碗汤,正在盛第二碗。
“装修挺像你的,中规中矩。”他在她对面坐下,“但细节很讲究。”
沈明月抬眼看他:“中规中矩不好吗?”
“没说不好。”薄屹往后靠了靠,“只是没想到你会选这种风格。”
“简单,好打理。”沈明月又喝了一口汤,“而且安静。”
薄屹环视四周,确实安静,不是声音上的安静,而是一种氛围上的静。
浅色调,简洁线条,大量留白,连墙上那幅山水画都是淡墨写意,远山如黛,近水无波。
整个空间有种克制的,内敛的美。
就像沈明月本人。
“什么时候装修的?”
“读博的时候。”沈明月放下碗,“家里给买的,说是嫁妆预备。”
她说这话时语气没什么起伏。
薄屹看着她,也没接话。
沈明月没再往下说,她盖上汤盅盖子,把碗收起来,端进厨房。
薄屹听着厨房传来的水流声,目光落在客厅角落那盆文竹上,文竹养得很好,枝叶舒展,绿意盎然。
还是很像沈明月。
外表清冷克制,但内在有蓬勃的生命力。
只是这些,都被她很好地藏在中规中矩的表象之下。
沈明月洗完碗出来,擦干手,“看完了?”
薄屹:“嗯。”
“那走吧。”她说,“回御园。”
沈明月心里很清楚,他专程来这,为的就是接她回去。
“算了。”他没起身,“不折腾了,今晚就在这边住下,可以吧?”
沈明月自然没意见,这房子本来就是她的,他又是她丈夫,住这里完全说的通。
只是……
“你没带换洗衣服。”她指出这个现实问题。
薄屹扯掉领带:“公司有备用的,明天去公司换。”
“睡衣呢?”沈明月又问。
薄屹看她一眼,“可以裸睡。”
沈明月:“……”
怎么还有这怪癖。
沈明月转身走向卧室,薄屹紧跟其后。
她记得有一身尺码明显偏大的家居服,那是她第一次网购时,看错了尺码,懒得退又不舍得扔,就一直压箱底了。
她在衣柜最下面那层翻找出一套深灰色的短袖长裤,是洗过的,因是高档货,料子摸着还很柔软。
“穿这个。”沈明月把衣服扔给倚在门框上的人。
薄屹看了看那套家居服,款式虽中性,但尺码明显不是女士的。
“这谁的?”他问。
“我的。”沈明月语气平和,“只是买大了。”
她的话,他向来不疑,抓起衣服就进了浴室。
沈明月在客厅收拾,她把书桌上散落的笔和便签收好,又语音呼叫扫地机器人清扫地面,清扫完,奶茶色的布帘被她给拉上,彻底隔绝了窗外的夜色。
浴室的水声停了。
过了一会儿,薄屹走出来。
沈明月回头,没忍住笑。
那衣服穿在他身上,有点儿违和。
上身还好,只是下摆短了点。
那条长裤套在他腿上,直接变成了七分裤。
“还行。”薄屹低头看了看自己,“就是有点短。”
“将就一晚。”沈明月说,“总比裸睡好。”
薄屹看她一眼,没接话。
裸睡怎么了…
促进血液循环。
沈明月洗完澡出来,在洗手池刷牙,薄屹凑过来,“我也没刷呢。”
“唔…”她嘴里含着沫子从下面的柜子里拿出一个新牙刷,递给他。
薄屹接过,沈明月快速漱完口,清洗干净她的刷牙杯,塞到他手里。
“只有这一个,凑合用吧。”
薄屹也没矫情,拿过来就用。
两人一前一后进卧室。
沈明月的床没有御园的大,是标准的一米八双人床。
对于一个人来说足够宽敞,但两个人……
薄屹躺下时,能明显感觉到空间的局促。
不过,离着她倒是近了。
“今天累吗?”他忽然问。
沈明月侧躺着,背对着他:“还好。”
沉默了一会儿。
薄屹的声音再次响起,“还好的话……”
他顿了几秒,“交个作业?”
沈明月身体僵了一下。
但她很快恢复平静,翻过身,在壁灯昏黄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