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尽染坐着,身子往后靠在祁其身上,披散着的长发将他包裹着,更显单薄。
老大夫摸摸胡子,抬眸看了眼祁其,又看向林尽染,疑惑他们穿着的衣裳一个天一个地,像是主仆,二人举止却又亲密。
他松开把脉的手,“无碍,病根未除便会反复,按时服药即可。”
祁其道了声谢,俯身为林尽染将被子掖好,又将水递到他唇边,让他润润唇,事无巨细,亲历亲为。
老大夫动作微顿,少见兄长这般疼爱弟弟的。
林尽染喝完药又睡了一觉,这一觉再醒来,身体沉重的感觉消了些。
他就着祁其的手把药给喝了,一双眼澄澈分明,“祁其,我好像好了诶。”
祁其用帕子将他下巴的一滴水渍擦去,目光柔和,“被子盖好。”
林尽染听话地拉了拉被子,砸吧了下嘴,“我想吃颗蜜饯,这药太苦了。”
祁其转身将蜜饯拿过,林尽染捏了一颗塞嘴里,想了想又捏了一颗想塞给祁其。
祁其偏头躲开,“太甜。”
甜还不好?林尽染便又把蜜饯塞自己嘴里,甜滋滋的,让他眉眼都弯了起来。
祁其整包蜜饯都放他手上,给他当零嘴。
林尽染:“留着下次喝药再吃,再吃要没了。”
这蜜饯不便宜,一包瞧着不多,却花了半两银子。
祁其:“无妨,再买。”
林尽染眼转了下,抬眸对祁其道:“我还想喝水了。”
祁其又去倒水,毫无二话。林尽染抿了两口水,祁其拿了湿帕子把他那完蜜饯黏糊的手擦拭干净。
自从两人说开之后,林尽染就有点蹬鼻子上脸,从头到脚都让祁其伺候着。他从小养尊处优惯了,指望他一两天内全改掉,也不太成儿。
不过他也没那般莽撞,一点一点地轻轻试探祁其的底线。反正目前为止,他还没发现祁其不愿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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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尽染的高热总是反反复复,小脸削尖了一圈,整日一幅病容。
这天,林尽染披着衣衫坐在床上不知在想什么,突然冒出一句,“祁其,你说我会不会就这么死了?”
祁其语气严厉,喝了声,“不可胡乱言说。”
这几日祁其脸上的担忧之色越发明显。林尽染不知道他几乎整夜整夜未睡守着他,用湿毛巾替他降温。
林尽染抿了下唇,他现在没那么怕祁其了,就如他现在脸黑下来,他也没觉得有多害怕。反倒觉得平日的祁其没什么人气,只有这种时候,才有那么点人味儿。
“好,不说了。”他躺进被子,看着祁其把油灯吹黑,也躺到他身边。
月光透过草屋的不大的窗子,林尽染一双眼睁得大大的,他白日睡久了,这会没半点睡意。他借着月光打量着祁其。
祁其眉眼生得极好,不过凌厉过了倒显威严阴骘,薄唇白齿,鼻梁高挺,怎么瞧都不似那当奴做婢的人。
他问他,“你一出生就是奴籍吗?”
祁其:“嗯。”
“你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