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瓷对他有些歉意:“抱歉,这么着急把你喊出来。今天的加班费按五倍算。”
姚助理面上不由露出喜色:“谢谢老板!”
“先开车去东南方向的街市吃饭。”
姚助理边打转向边询问道:“好的老板,我们是吃完饭回市区吗?”
他刚才开着车窗,就停在旁边,所以他们的对话也能听见。
“不。”南瓷在手机上回了几条消息,“你吃完早餐先回,我去找祝酒。”
姚助理一愣:“您的意思是,李家的小少爷在说谎?”
南瓷的视线盯在车外不慌不忙的人影上:“他应该不算说谎。”
姚助理没太懂:“那您?”
南瓷笑了笑,语气温和:“直觉而已。”
昨天他去了西郊独栋别墅区的四季湖,原本是打算找白秋淮谈谈。
因为除了“祝酒不喜欢白秋淮”这一点,他只能想到“白秋淮对祝酒不好”所以祝酒才逃婚的另一条理由。
结果他刚进院子就听到了白秋淮跟林特助的对话,然后出门的白秋淮视若无睹的从他面前走了过去。
南瓷略显尴尬得缩回手,回程路上却瞥见了另一辆车,并排着。
前面的车窗半开,开车的人像是前不久在订婚宴匆匆见过的李不止的司机。
但也只是匆匆一瞥。
南瓷便急匆匆地喊来姚助理想赶在白秋淮之前找到祝酒,保证他的安全。
想到这,南瓷压下心里微微的刺痛,让姚助理在拐弯之后停了车。
姚助理听到老板下车前说:“今天的一切费用回公司报销。”
……
……
南瓷的运气还算不错,站在路口思考先走哪边时就看到了一道熟悉身影跑了起来,脸色是肉眼可见的阴沉。
微微一愣,南瓷赶紧跟上他的脚步。
李不止看上去很着急,根本没有发现身后一同跑着个人。
跟了差不多一分钟,李不止的脚步缓了下来。
南瓷看到篱笆门上方挂着一个门牌。
77号废品回收站。
南瓷在嘴里念了一遍。
李不止比南瓷至少要高出半个头,导致南瓷不探头就看不到前面的情况。
身后的南瓷微喘着气停下,还在琢磨这小孩的脸怎么说变就变时,就见李不止虽然脚步缓了下来,仍是没停地冲了出去。
南瓷这才看到废品站门前站着个西装革履的人,手上还在拍打着紧闭的篱笆门。
还没反应过来,就见李不止冲过去一把拍开那人的手,语气也不好地道:“你的眼睛是脸上新买来的装饰品吗,看不见门锁着?”
“这个时间来砸门,你不睡别人也不睡吗。”
因为时间还早,又想着废品站九点才开门,他出门前就在外面把门锁上了。
李不止要气死了:“你们白家的人怎么这么没礼貌。”
南瓷缓过神,也终于看清西装革履的人是谁。
林助理。
南瓷下意识往街边扫过去,银灰色的SUV在零星停靠的车辆中鹤立鸡群。
副驾驶的车窗降了下来。
南瓷蹙了下眉。
所以李不止住这里,祝酒也在这儿。
李不止也看见了。骂完林助理就要往车那边走,谁知上面的人自己下来了。
白秋淮穿着简单的白衬,西裤,袖子半挽着,领口没有规矩的全扣上,反而露出精致的锁骨。脸上戴着一副精致的玫瑰金色眼镜,两条细长的同色金链搭垂在肩上。
清贵,闲散,隐隐带着上位者的气势。
李不止瞥了眼一旁的南瓷,面色不虞地站在原地没动。
他是递了消息,但不是让他们扰人清梦的。
挨了一巴掌的林助理退到白秋淮身后:“白总。”
南瓷下意识上前,喊道:“小白。”
像是才注意到他,白秋淮循声望过去。
嗓音低沉清缓:“没大没小,叫哥。”
南瓷呼吸一滞,随后深吸一口气,弯了弯唇:“…淮哥。”
是他忘了,失了分寸。
白秋淮嗯了一声以示回应。
李不止面露嘲讽:“白总是不是有病,这么热得天还捂这么严实。”
“以前对前男友爱得死去活来,现在就是没大没小了。”
“前男友面前还能这么淡定地找人,白总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南瓷有些头疼地喊停:“不止,可以了。”
对此,白秋淮一概不理,镜面下的神情仍是平静疏离。
“开门。”
李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