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指了指皇宫偏殿的方向:
“把眼泪擦擦,还有更大一帮子人等着你们呢。”
“我之前说了,小雪派去的人动作很快。不仅是伯父伯母,你们许家上上下下几十口人,现在都已经安全抵达天朝皇都了。”
“去吧,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的。”
听到这话,许文和许漾再次愣住了。随即,巨大的狂喜涌上心头。
许漾对着林深重重地点了点头,千言万语化作一个眼神,拉着还没反应过来的傻弟弟,飞奔向偏殿。
当晚,许家团聚。
哭声、笑声、劫后余生的庆幸声,在那座并不算奢华,但绝对安全的偏殿里回荡。
而在确认了父母安好、家族保全之后,许文心中的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卸下。
并没有让林深等太久。
当晚深夜,许文主动找到了林深。他从怀里掏出了一枚玉简。
“既然她赵清禾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林兄,这算是我的投名状。”
林深拿起玉简,上面讲述着正是近些年的晋朝内况。
不仅如此,今晚,天朝上下将军都聚齐起来,听着许文一五一十的将晋朝的军队情况说了出来。
……
随着许文的归顺和情报的补全,天朝终于开始全速运转。
针对大晋的灭国之战,进入了最后的倒计时。
琉凝殿,这座象征着天朝最高权力的寝宫,此刻却是一幅极其诡异而又温馨的画面。
殿内,地龙烧得正旺,温暖如春。
那张足以容纳数人的大案前,堆满了如小山般的奏折和军情急报。
身穿一袭宽松红裙的夜怜雪,正埋首于案牍之间。
只不过,这位威仪天下的鬼王公主殿下,并没有正襟危坐。
此刻,她整个人窝在林深的怀里。
林深坐在那张象征权力的宽大椅子上,他一手揽着夜怜雪纤细的腰肢,防止她滑下去。
另一只手拿着一本游记闲读,时不时还要腾出手来,帮怀里的人揉揉脑袋,给她顺顺毛。
而在大案的另一侧,阮软软正盘腿坐在厚厚的地毯上。
她怀里抱着已经混熟了的小龙仔小凛,一人一龙正为了抢最后一块绿豆糕而进行着激烈的眼神博弈。
“不行哦小凛,这个是有陷儿的,你不能吃!吃了会拉肚子”
“嗷呜!”(骗龙!)
就在这非常温馨的氛围中。
一名身穿黑甲的情报官快步走入殿内,单膝跪地,声音压得很低,却兴奋:
“启禀公主殿下!急报!”
“依据许文先生提供的情报,我们的暗探已经成功在大晋西境,锁定了赵清禾用来藏匿私征粮草的地点!”
“目前暗探已经完成了渗透!”
夜怜雪从奏折堆里抬起头,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与刚才窝在怀里的样子判若两人:
“很好,继续监视,这只是第一步。”
“是!”
情报官领命,匆匆退下。
情报官前脚刚走,后脚又一位负责后勤的户部侍郎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
“殿下!御兽山庄和各大宗门的物资清单已经统计完毕。”
“他们此次为了表忠心,送来了三千吨铁矿,还有五百只驯化好的战鹰。”
“工部尚书问,这批战鹰是编入斥候营,还是直接装备给空袭部队?”
夜怜雪朱笔一挥,头也不抬地说道:
“编入空袭部队,让工部研制新型装备给这些战鹰装上。”
“是是是!微臣这就去办!”
户部侍郎擦着冷汗退了出去。
没过一会儿,又有一位满头白发的老尚书地走了进来:
“老臣参见公主殿下。”
“何事?”
“丹霞谷的女谷主表示,愿意献出三百颗千年丹药,但她希望能得到殿下的亲自嘉奖……”
夜怜雪眉头一皱,笔尖在奏折上狠狠画了个圈:
“嘉奖?想得美。”
“告诉他,这是她戴罪立功的机会。”
“呃……是,老臣这就去回复。”
老尚书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余光瞥见公主殿下正被那个吞噬了冰龙的驸马喂了一颗剥好的葡萄。
顿时眼观鼻鼻观心,赶紧退了出去。
直到最后一波官员退下,大殿的门重新关上。
上一秒还霸气侧漏的夜怜雪,下一秒就像是被抽走了骨头。
她把手里的朱笔往桌上一扔,整个人往后一仰,重重地瘫在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