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五章 周怀出手
    潼关城外,风沙卷着枯草掠过旷野,大辽军队列阵如林,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透着肃杀之气。

    耶律歇骑在高头大马之上,鎏金战甲在日光下泛着冷光,手中弯刀直指潼关城楼,目光锐利如鹰。

    身后的辽军士兵个个盔明甲亮,骑兵们勒马待命,马蹄踏地的沉闷声响震得地面微微发颤。步兵们结成紧密的方阵,盾牌层层叠叠如铜墙铁壁,手中的长刀与长枪在晨光中闪着寒芒。

    城楼之上,马通身着染血的战甲,铠甲的缝隙中还残留着前几日厮杀的血渍,手中长枪的枪尖更是凝结着暗红的血痂。

    他身旁立着潼关守将宇文浩,两人并肩望着城外黑压压的辽军,眉头紧锁。

    这半月来,辽军始终按兵不动,只在城外扎营,每日派小股骑兵在城下徘徊,既不攻城,也不退兵,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辽军这般按兵不动,怕是困敌之策。”宇文浩声音低沉,眼中满是担忧,刻意压低的语调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城中粮草只够支撑一月,如今士兵们每日只能喝稀粥度日,再拖下去,不仅士气低落,恐怕连体力都难以支撑。”

    “也不知关中的粮食怎么还没运过来。”

    马通点头,指尖划过城墙上的城砖,上面还留着前几日修缮的痕迹,粗糙的触感让他心中多了几分沉重:“耶律歇狡猾得很,他麾下骑兵战力强悍,来去如风,若我们贸然出战,必中其计。如今只能坚守城池,盼着援军和粮食能早日赶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城楼下那些面黄肌瘦的士兵,心中泛起一阵酸楚,“再难,也要守住这潼关,这是关中最后的屏障。”

    他却不知,宇文浩说这话时,眼角余光正偷偷瞟向城下辽军大营的方向,神色闪烁不定。半月前,辽军刚到潼关城外,宇文浩便借着巡查城门的由头,绕到城楼西侧的僻静处,与城门将领张谦私下会面。

    张谦早已被耶律歇派来的使者收买,使者不仅带来了黄金千两,还许以高官厚禄,承诺破城后让他掌管潼关一带的军政大权,世代享受荣华富贵。

    “宇文将军,耶律大汗说了,你我皆是不得志之人,何苦为皇甫天下那昏君卖命?”张谦压低声音,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将一枚刻着狼头的青铜令牌塞到宇文浩手中,令牌入手冰凉,上面的狼头纹路狰狞可怖,“这是大汗的信物,破城后凭此令牌,自会有人接应我们,日后富贵无忧,不比在这里受气强?”

    宇文浩握着令牌,指腹摩挲着粗糙的纹路,心中挣扎许久。他本是河东寒门出身,自幼习武,靠着一身战功从普通士兵一步步爬到将领之位,可他多年来南征北战,身上伤痕累累,却始终得不到提拔,甚至连应得的赏赐都被克扣。

    如今辽军势大,帝都援军迟迟未至,城中粮草告急,他心中的不满与日俱增,终究还是动了异心,暗中与张谦约定,待辽军发起进攻时,打开城门,里应外合。

    这半月来,宇文浩表面上与马通一同加固城防,每日巡查城墙,实则暗中散布谣言。

    他让心腹士兵在营中私下议论,说帝都早已被辽军攻破,皇甫天下已经被俘,援军根本无望,让士兵们心生涣散。

    张谦则在城门处做手脚,借着换防的名义,将守城的精锐士兵悄悄调往城楼东侧,换上了自己的亲信,这些人大多是他手下的泼皮无赖,平日里欺压百姓有一套,守城却毫无章法,只等辽军发起进攻便开门献城。

    马通虽察觉士兵们士气有些低落,私下抱怨之声渐多,却只当是连日坚守、粮草短缺所致,并未怀疑宇文浩与张谦。

    他每日亲自巡查城墙,看到疲惫的士兵便上前安抚,甚至将自己那份为数不多的口粮分给受伤的士兵,夜里还会亲自带着士兵修补破损的城防。

    可他的一片赤诚,终究没能抵过人心的背叛。

    半月后的清晨,天色未亮,天边刚泛起一丝鱼肚白,城外突然响起震天的号角声,号角声凄厉绵长,穿透了清晨的薄雾,直刺人心。

    耶律歇终于下令攻城,辽军如同潮水般涌向潼关,数十架攻城锤同时撞击城门,发出沉闷的巨响,震得城砖簌簌掉落,尘土飞扬;云梯密密麻麻地架上城墙,辽军士兵如同蚁群般攀爬,口中喊着粗犷的草原语,悍不畏死。

    “放箭!快放箭!滚石擂木往下砸!”马通高声下令,声音因连日劳累而沙哑,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手中长枪舞动,寒光一闪,便将一名刚爬上城头的辽军士兵挑翻在地,鲜血溅了他一身。城楼上的弓箭手齐齐松手,羽箭如暴雨般射向辽军,城下的辽军士兵纷纷倒地,尸体堆积如山,可后续的辽军依旧踩着同伴的尸体前仆后继,攻势丝毫未减。

    宇文浩站在城楼西侧,假意指挥士兵抵抗,手中长剑挥舞,却刻意避开了要害,只是象征性地斩杀了几个冲得较慢的辽军士兵。

    他眼角的余光紧紧盯着城门方向,悄悄给张谦使了个眼色。张谦会意,趁着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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