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毫不犹豫地朝着看守城门的两名士兵后背砍去,两名士兵甚至没来得及回头,便倒在了血泊之中。
张谦没有片刻停留,快步走到城门的机关处,双手握住沉重的摇杆,奋力转动。
“嘎吱——嘎吱——”沉重的城门缓缓开启,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在震天的喊杀声中格外清晰。辽军士兵见状,眼中闪过狂喜,欢呼着涌入城中,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便冲垮了城门处的薄弱防线,朝着城楼方向冲杀而来。
马通听到城门开启的声响,心中一惊,猛地转头望去,只见城门处已涌入大批辽军,他们挥舞着弯刀,一路砍杀,城楼下的守军纷纷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
“不好!有人通敌!”马通怒喝一声,声音中满是悲愤与震怒,他想要率军回援,却被宇文浩死死拦住。
“马将军,事到如今,何必再做无谓的抵抗?”宇文浩脸上露出笑容,手中长剑直指马通的胸口,“辽军势大,帝都已破,你就算拼死抵抗,也不过是徒劳无功,不如投降,耶律大汗定会重用你。”
马通目眦欲裂,胸膛剧烈起伏,没想到自己信任多年的副将竟然背叛:“宇文浩,你这个叛徒!朝廷待你不薄,你竟敢勾结异族,背叛家国,你就不怕遗臭万年吗?”
“待我不薄?”宇文浩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怨毒,“我征战多年,身上伤痕无数,却始终得不到提拔,反观那些权贵子弟,无寸功却身居高位,整日养尊处优!这乱世之中,唯有强者才能立足,皇甫天下大势已去,我不过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说罢,宇文浩挥剑刺向马通,剑势狠辣,直取要害。马通侧身避开,手中长枪顺势反击,枪尖带着风声,直指宇文浩的咽喉
。两人在城楼上激战起来,枪来剑往,火花四溅。马通武功高强,久经沙场,实战经验丰富,宇文浩渐渐不支,左支右绌,身上很快便添了两道伤口。他心中焦急,高声喊道:“张谦,还不快动手!”
张谦早已率领心腹士兵冲杀过来,见状立刻加入战局,与宇文浩合力夹击马通。马通腹背受敌,身上很快添了数道伤口,鲜血浸透了战甲,顺着铠甲的缝隙滴落,染红了脚下的城砖。他望着涌入城中的辽军,看着身边一个个倒下的士兵,心中满是悲愤,却依旧拼死抵抗,手中的长枪舞动得愈发迅猛,每一枪都带着复仇的怒火。
“马通,投降吧!你已经无路可走了!”宇文浩一剑刺中马通的肩头,长剑穿透铠甲,鲜血喷涌而出。“你若不降,今日便让你死无全尸,你的家人也会为你陪葬!”
马通咳出一口鲜血,摇了摇头,眼神却依旧坚定:“我身为大晋将领,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岂能向异族投降!今日我虽死,却能守住气节,不像你这叛徒,只会遗臭万年!”
他猛地发力,体内残存的内力尽数灌注于长枪之上,枪尖寒光暴涨,直指宇文浩的咽喉。
宇文浩躲闪不及,被一枪刺穿胸膛,鲜血从口中喷出,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最终倒在城楼上,气绝身亡。
张谦见状,心中一惊,趁着马通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挥刀砍向马通的后心。马通躲闪不及,被一刀砍中,剧痛传来,他重重摔在城楼上,手中的长枪也脱手飞出。
临死前,马通挣扎着抬起头,望着城下被辽军屠戮的百姓,看着那些四处奔逃的妇孺,眼中满是不甘与悲愤,最终头一歪,气绝身亡。
他的双目圆睁,仿佛还在怒视着那些背叛家国的叛徒与入侵的异族。
他不知道的是,这里曾经也有一位将领,遭受过如此绝望的一幕。
耶律歇率领大军入城,骑着战马缓缓行至城楼之下,看着城楼上马通的尸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翻身下马,走上城楼,踢了踢马通的尸体,轻叹一声:“忠诚乃是最难能可贵的品质,可惜了......”
随后,他下令将马通头颅砍下,又让人去抓捕两人的家属和亲信手下,一个都不许放过。
马通的妻子王氏得知丈夫战死的消息,心中悲痛欲绝,她抱着年幼的儿子,想要拔剑自尽,却被冲进来的辽军士兵拦下。
士兵们将她粗暴地拖拽着,孩子吓得放声大哭,王氏奋力挣扎,却无济于事。张谦带着士兵闯入马通家中,不仅抓捕了王氏和儿子,还将马通的十余名亲信手下及其家属全部抓捕,无论老幼,无一幸免。
宇文浩的家人本以为能靠着宇文浩的背叛换取富贵,得知宇文浩已死的消息后,心中惶恐不安,却依旧抱着一丝侥幸。
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耶律歇根本不认账,认为宇文浩反复无常,今日能背叛皇甫天下,明日便能背叛自己,留着无用,索性也将他们一并抓捕,与马通的家人关在一起。
次日,耶律歇下令将马通、宇文浩的头颅,以及两人家属、亲信手下的头颅共计百余颗,全部悬挂在潼关城楼之上。头颅密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