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林月瑶避开他的目光,声音平淡,“就当一切都没发生过吧。公子医术高明,前途无量,定会找到更好的女子。”说完,她转身快步离去,再也没有回头。
周平安站在原地,风吹过树梢,带来一阵凉意。他心中五味杂陈,不是不愿,只是这突如其来的回避,让他手足无措。沉默良久,他轻轻叹了口气,翻身上马,朝着山下走去。独孤青和苏婉赶来时,只看到他远去的背影。
“周兄这是……”独孤青不解。
苏婉望着周平安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轻声道:“或许,他只是想独自静一静。”、这些日子,苏婉对周平安的态度明显转变,不再是往日的不冷不热。
路上休息时,她会主动为他递上干净的水囊。
甚至会在他沉默时,找些轻松的话题逗他开心。
周平安却浑然无觉,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一次扎营歇息时,苏婉见他为了研究解毒草药熬夜,悄悄煮了一碗热粥送来,轻声道:“熬夜伤神,先垫垫肚子。你要是倒下了,我们可没人能应付突发的伤病。”
周平安接过粥碗,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轻声道了句“多谢”。
苏婉脸颊微红,转身快步回到自己的帐篷,心中却翻涌着别样的情绪。
三日后,众人按照约定,前往江南前线重镇——宣城。
沿途的村落大多荒无人烟,偶尔能见到逃难的百姓,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
越靠近宣城,战火的痕迹越明显,道路两旁随处可见废弃的营寨和散落的兵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有一次,他们遇到一队逃难的妇孺,其中一个小女孩发着高烧,昏迷不醒。
周平安立刻停下脚步,取出银针为女孩诊治,又从行囊中拿出随身携带的草药,亲自熬制。苏婉在一旁默默帮忙,生火、递水,眼神中满是关切。
女孩醒来后,对着周平安甜甜一笑,喊了声“大哥哥”,周平安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柔和。
宣城城门紧闭,城墙上的士兵个个面带疲惫,却依旧手握兵器,严阵以待。
独孤青等人趁着川军退却,来到城门处,上面的守军本想动手,被守将阻拦,守将连忙打开城门,迎了上来。
“独孤少侠,诸位英雄,你们可算来了!”守将姓陈,是效王军麾下的老将,脸上布满风霜,眼中却透着一丝希冀。
众人跟着陈将军登上城楼,只见城外的川军大营连绵数十里,旌旗蔽日,时不时传来攻城锤撞击城门的闷响。
城墙上的士兵们大多面带菜色,不少人身上带着伤,却依旧咬牙坚持。“陈将军,城中情况如何?”独孤青问道。
陈将军叹了口气:“别提了。川军围城已有半月,粮草早已断绝,如今士兵们每日只能喝稀粥度日,百姓们更是只能以树皮、草根为食。昨日清点,城中能战的士兵不足五千,还个个饿得头晕眼花。若再无援军和粮草,这宣城怕是守不住了。”
他指向城下,“薛义麾下大将武广,勇猛过人,麾下士兵更是悍不畏死,每日至少发起三次猛攻,我们已经快撑不住了。”
话音刚落,城外传来一阵震天的呐喊声,川军再次发起了进攻。箭矢如同暴雨般射向城楼,士兵们纷纷举起盾牌抵挡,惨叫声此起彼伏。一名年轻士兵躲闪不及,被箭矢射中肩头,疼得倒在地上打滚。周平安见状,立刻冲过去,取出银针快速为他止血止痛,又拿出草药敷在伤口上,动作干脆利落。
“守住!一定要守住!”陈将军高声喊道,亲自拿起弓箭,射杀了一名爬上云梯的川军士兵。
独孤青见状,立刻拔出长剑:“诸位,随我杀贼!”
他加入战斗,剑光一闪,便斩杀了数名川军士兵。
苏婉、周冬儿等人也纷纷加入战斗,城墙上的厮杀声震天动地。
周平安虽不善武功,却凭借着精准的银针,专挑川军的穴位攻击,中招者纷纷倒地,一时竟也无人能近他身。
有一名川军小校挥舞长刀冲来,周平安侧身避开,屈指一弹,银针射中其膝盖穴位,小校双腿一软跪倒在地,被随后赶来的士兵一刀斩杀。
激战半日,川军才暂时撤退。
城楼上尸横遍野,鲜血顺着城墙流淌而下,在城下积成一片暗红的水洼。
陈将军看着疲惫不堪的众人,愧疚道:“让诸位英雄受累了。城中实在拿不出像样的吃食,只能委屈大家喝些稀粥。”
稀粥的米香,混杂着城楼上未散的血腥味,众人围坐在城楼的角落,捧着粗瓷碗,小口啜饮。
碗里的米粒屈指可数,清汤寡水却足以慰藉饥肠辘辘的肠胃。
这些景象,周平安和周冬儿也只从几位叔叔那里听说过,说当年他们的阿耶,经历过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