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除了他们，也来了不少外人，都被讹上了。
有的不想惹事，就交钱交东西。
不要钱的......
“老大！”
周怀正想着该如何开口，催促老鬼带他们进去。
许六子跑了进来，气喘吁吁地。
“老大，这村子里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人啊，刚才我看见了，那些被讹上不交钱的，全都被打晕过去拖走了。”
“咱们前几日见到那几个女的，到现在都没出现过，娘的这是个黑村啊！”
许六子焦急的来回踱步。
周怀却显得很淡定。
“老大，你咋一定都不担心，这村子得有几百号人，就咱们这点人，肯定干不过他们啊。”
“怕什么，我们不是交钱了？”
周怀淡淡一笑。
“这......”
许六子挠了挠头，似乎是这个道理，那些交了钱的，都被放走了，也没有被为难。
但周怀有恃无恐的原因，来自于欧阳果。
有心的人会发现，欧阳果是和周怀一起出来的，可现在却不见了踪影。
是因为欧阳果在看到这村子的第一眼就觉得不对劲。
当时那小子蹲在山坡上下，指尖捏了捏地上的沙土，嘴里念念有词，跟个神棍似的：“左有青狮饮血，右有白虎噬尸，前临死水不流，后靠孤山无脉——这地儿，是养煞的藏尸地啊。”
“藏尸地？”当时许六子还嗤笑，“哪有藏尸地这么多活人的？”
欧阳果却没接话，只拍了拍周怀的肩：“我回阳越调些人手，这村子的煞气重得邪门，寻常兵卒镇不住。”
他临走时塞给周怀半块玉佩，说是祖上传的辟邪物。
现在贴在周怀心口，冰凉提神。
这几日，周怀时常去村里转悠，想趁机打探一些消息。
可这里的村民，除了那些每天讹人的家伙，其他人压根就不说话。
周怀主动搭茬，也没有人理他，就像是听不见一样。
导致晃了几天什么也问不出来。
第三日清晨。
“开饭了！”
送早饭的村民刚喊完，摔了个踉跄，竹篮里的窝头滚出来，滚到墙角时撞上块生锈的物件。
仔细一瞧，像是个甲片。
周怀眼尖，那甲片边缘有明显的月牙纹——是大武禁军的制式，不过凤栖关曾经有大军驻扎，有这些东西遗留下来也不奇怪。
他不动声色地用靴底盖住，等村民佝偻着背走远，才拾起来掂量。
甲片内侧凝着层黑垢，凑近了闻，竟是与老鬼身上相似的腥甜气。
是了，他想起老鬼经过他身边时，散发出的味道。
就是血液凝固发臭之后的味道。
“老大，你看那屋顶。”许六子突然扯他的袖子。
佛堂的飞檐上，不知何时挂了串风干的东西，黑黢黢的像串腊肉，风一吹晃悠着，竟隐约像是个人。
周怀打了个寒颤，这村子越来越诡异了，难不成真像欧阳果说的，这里是块藏尸地？
早知道直接派五百人压过来就行了。
什么妖魔鬼怪，都得一边待着去。
午后的日头明明毒辣，村子里却总像蒙着层灰雾。
周怀绕到村西头，见几个汉子正往山坳里拖麻袋，麻袋拖过的地面留着蜿蜒的痕迹，像极了蛇爬过的路。
他躲在枯树后，看见汉子们将麻袋扔进个土坑，但并没有掩埋。
他还想再看看，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老大你看，这地有问题。”许六子凑过来，鼻尖动了动，“一股子烂肉的味儿。”
周怀没应声，如果说最开始他只是觉得这个地方有点诡异，那现在他的感觉就是可怕了
他摸了摸今早拾起的甲片，这个老鬼到底是什么人。
估摸着现在就算他们想跑也走不了了。
傍晚时分，老鬼的轮椅碾过青石板的声音从巷口传来。
周怀倚在门框上，看那娃娃脸壮汉推着轮椅经过，老鬼枯瘦的手搭在扶手上。
“明日便可进山。”老鬼头也不回，声音沙哑。
“你到底是什么人？”
周怀看着他，鼓起胆子问。
“一个快死了的老家伙罢了，我能感觉出你很害怕，害怕什么，我？”
老鬼用他那双毫无生机的眼睛看了周怀一眼。
周怀顿时打了个寒颤。
“大武卒子不应该有恐惧，看来你虽然是校尉，却还没明白这个道理。”
老鬼说了一句，便直接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