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周怀第一次对这个世界的未知产生了恐惧。
如果说之前,他靠着一身本事,从没觉得畏惧。
现在有超出他理解的事情,他无能为力。
明日就要上山了,众人却谁也睡不着。
许六子缩在墙角打颤:“老大,我总觉得有人盯着咱们。”
周怀抬头望,外面黑沉沉的,连丝月光都没有,又寂静的可怕。
他摸了摸心口的玉佩,冰凉的触感让他稍稍定神,只是那股不安像藤蔓,不断地蔓延。
“喵~”
忽然,一声猫叫响起,周怀被吸引了注意,但旁边的许六子吓得浑身哆嗦。
“哪,哪来的猫。”
“一只猫而已,你怕什么。”于关有些无语。
“你懂什么,这猫是黑色的,老辈子人都说,黑猫不吉利。”
“等等,你看它嘴里叼着的是什么?”
许六子刚说完,周怀已经上去摸了摸猫,看着猫嘴里的东西,头皮发麻。
竟然是块指骨。
他看了眼身后,没有出声,现在大家的精神都紧绷着,若是此时跟他们说这些,恐怕晚上谁也睡不好了。
周怀摸了摸猫的脑袋,将指骨藏了起来。
一夜过去,众人昏昏沉沉的醒来。
天刚蒙蒙亮,外面下起了小雨。
老鬼就让那娃娃脸壮汉来叫门。
周怀清点人数,却发现一个士卒不见了。
此人叫马勇明,是于关的手下。
“你们谁见到他了?”
许六子也发现手底下少了人,脸色一变,挨个询问,都没人知道他去了哪。
“大人,昨晚上他去上了个茅房,还跟我说了一声,后来我就睡着了,今早我以为他回来了。”
一个士卒说道。
“之前就跟你们说不要单独行动,你让他一个人去了?”
许六子愤怒的抓着士卒的衣领。
士卒畏惧,声音很小:“许帅,我昨夜太困了......”
许六子抬手就准备打,被周怀扯住。
周怀皱眉,“没事了,我们去找一找”。
许六子啐了一口骂道:“不成器的东西!”
老鬼站在旁边一句话也没说。
众人开始分散在村子里寻找,为了保证安全,至少两人一组。
周怀和许六子走在一起。
方才的插曲,让他第一次发现,许六子竟然打兵。
“六子。”
“诶,老大。”
前一秒还骂骂咧咧,不知道叨咕什么的许六子,一听见周怀叫他,顿时变了个嘴脸。
“老大,有啥事你说。”
“以后不要打兵了,对他们好一点。”
周怀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严肃。
许六子虽然油嘴滑舌,但对他十分忠心,若是有一日他需要将家人托付,那于关和许六子是他最信任的。
虽然之前许六子跟他要马,他没给。
但其实,周怀对他挺照顾的,以许六子的才能,做个火长就顶天了,但周坏还是把他提到旅帅的位置。
就是藏了私心。
不求他在外领兵打仗,只需要对自己忠心就行。
可许六子今天对手下的态度,让周怀想起了三国里的张飞,对手下苛责殴打,最后被手下杀死。
周怀可不希望自己麾下出现这种事。
许六子一愣,没有反驳,只是点了点头。
至于听没听进去,或许只有他自己知道。
两人上路,相顾无言。
走着走着,周怀回头望了眼村子。
炊烟从各家屋顶升起,却笔直地往上冲,不散不飘,像一根根插在地上的香。他忽然想起欧阳果临走时最后一句话:“煞气聚而不散,必是有人用活人养着什么。”
欧阳果这小子去哪了,这么久没都没有回来。
......
此时茫茫大漠中。
欧阳果扭着肥硕的身躯,牵着马艰难地行走。
周围风沙很大,让他迷失了方向。
“草,早知道老子就不该过来!”
欧阳果骂骂咧咧的。
“老子吃的这么富贵,玩玩脑子就行了,非得揽下这破事。”
“周怀呀周怀,这次回去我一定要吃垮你,让你给老子做一个月的饭!”
说着说着,欧阳果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那块地界很明显有问题,一般藏尸地都是王公贵族的墓地,可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哪有什么王公贵族啊。
奇怪,真是奇怪......
作为一个谋士,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