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哐哐!
滚石砸下,尹大壮麾下不愧是正兵,打仗的时候一点不脚软,迎着滚石滚木就往上冲。
谁先到了城墙上,就会被十几把刀招呼,直接剁成肉泥。
尽管如此,仍旧没人退缩。
但尹大壮又动了歪心思。
见自己手下死伤这么多,便下令轮换,让周怀的人顶了上去。
顶上去的是嘎啦奔,他觉得不能给自家大人丢面子,硬着头皮就往上冲。
但城墙上如同绞肉机,嘎啦奔眼睁睁地看着朝夕相处的弟兄被砍死,顿时红了眼,直接抢到众人前面登城墙。
碎尸,残肢到处都是。
攻城没有什么战术计谋,只有一个法则,坚持到最后的人胜利。
失败的人,要么变成城墙上散落的尸体,要么变成城墙下堆积的残肢。
战场就是如此,没有理智,没有反应,完全凭借本能,如同机械一般挥动手中的武器。
尽管嘎啦奔等人毫不畏死,可陈无极有着人数优势,依靠城墙,杀伤过半。
周怀原本手下五百人,他自己带走了一百,让马鹏和杨桐带走了近两百人,留在这里的有二百,现在只剩下几十人。
嘎啦奔一只眼睛被箭矢洞穿,他就跟没感觉一样,站在城墙上,抵挡着周围的进攻。
古代有四大战功,其中有一个叫做先登。
此刻,嘎啦奔完成了这个壮举。
他靠着一人之力,在城墙之上潮水般的敌人中,开辟了登陆阵地。
尹大壮见到胜利就在眼前,也不敢再拖,拖着拖着,战功就被别人领走了,于是下令登城墙。
陈无极亲自下场,准备解决掉这个先登的士卒,这时,他的身后,镇子中,传来喊杀声。
“站在城墙上的那个是陈无极,谁杀了他,赏银千两!”
哪来的人?
陈无极一愣,看清楚为首的是周怀,而跟在他身后的竟然是沙匪帮的人。
“这群杂种,老子就知道他们通敌!”
殊不知,是他自己把这些人逼到了这条路。
也最终造就了他的灭亡。
两面夹击,周怀优先攻打城门,夺取了控制权,城门大破。
一片混乱之下,许多沙匪帮帮众丧失了作战的信念,要么慌不择路的逃走,要么蹲在地上等死。
城中混乱一片。
陈无极看着城门大破,敌军蜂拥而入,而自己的部下纷纷溃散,顿时焦急万分。
他扒开人群,一刀砍在那个先登城墙的家伙身上。
随后,他头也不回的走下城墙。
“都给我靠过来,这群人算个屁!”
一个敌军冲过来,陈无极随后一刀便抹了他的脖子。
周怀看见陈无极如入无人之境,倒吸了口冷气。
能当第一堂主混江湖的人,确实有两把刷子。
拳脚功夫十分了得,之前在王大发家中,那几个武师跟其比起来,那真是小大巫见大巫。
一个沙匪帮帮众冲上前,周怀甩出一个刀花,将他的眼眶爆开,迎上了陈无极。
陈无极此时一人打三个,丝毫不费力。
见到有人朝着他过来,定睛一瞧,还是对方的主将,心中顿时升起战意。
周怀手中战刀横劈,带着破风的锐响直取陈无极中路。
这一刀没有花哨,是战场上砍人的路数,只求以力破巧。
陈无极却不硬接,身形猛地一拧,像条滑溜的泥鳅避开刀锋,手腕翻转,短刀贴着周怀的刀身滑上来,直取他握刀的手指。这手法刁钻灵动,十分阴狠。
“铛!”
周怀手腕一沉,战刀回撩,用刀背磕开短刀,顺势往前踏了半步,肩膀狠狠撞向陈无极胸口。这是近身搏杀的土法子,在拥挤的战场里比什么招式都管用。
陈无极被撞得后退两步,脚尖在地上一点,身形陡然拔高,竟踩着旁边一具尸体的肩膀跃起,短刀在空中划出道冷光,直劈周怀脖颈。
周怀猛地矮身,战刀插进地面稳住身形,余光瞥见旁边一个沙匪帮众举刀冲来,反手一刀便将那家伙的脑袋劈成两半。
温热的血溅了他半边脸,他眼睛都没眨一下,借着起身的力道,战刀再次劈向落下来的陈无极。
两人在尸堆里你来我往。陈无极的步法飘忽,短刀像毒蛇吐信,一直往周怀的关节、咽喉这些脆弱处钻。他脚下踩着尸体残骸也能如履平地。
周怀却像头猛虎,每一刀都带着千钧之力。
他不管陈无极的花哨步法,只盯着对方的重心,逼得陈无极只能硬碰硬。
战场上学来的本事,就是在最混乱的场面里也能稳住阵脚 —— 左边有流矢飞过,他就势翻滚避开,同时战刀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