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青玉,是个强塞进去,没被赶出来的例外。
宣帝眉头微皱,眼底闪过思索。
沈贵君笑着道:“是啊,太女最是敬爱陛下,只要是您说的,殿下都记着呢~”
他说着下床去盛了碗莲子羹,舀了一勺献上前道:“您上回说北浐进贡的菊花不好,这不,太女回城前特意去北浐亲自采摘晾晒的菊花,您瞧瞧,色泽多鲜亮啊。”
熬得浓稠的粥被盛起放进白玉碗中,泛着热气的白烟飘上半空,又被一双纤长的手拂开,亲自端起。
“公子,这刚盛出来的粥烫,要不还是让侍来吧。”
“不必。”沈香君眼也不抬的回绝道。
亲手将粥碗放进了食盒里,手指拿出时,葱白的指尖已被蒸的粉红。
若不这样做,怎能让太女殿下看出他的用心呢?
沈香君看了眼自己被烫伤的指尖,垂眼想到。
“拎上,去东宫明德殿。”
他到殿外时,正好碰上了冬宁送大臣出来。
沈香君眸光一闪,立刻接过食盒,笑着迎上前道:“冬宁姑姑且慢。”
冬宁进门的背影顿了下,回过身看向来人,扬唇上前两步,行礼道:“沈公子,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沈香君扬了扬手里的食盒,“我听闻殿下下朝后到现在都还没来得及用膳,如今天冷易寒,便做主熬了些暖胃的碧粳粥送来……”
他说着上前塞了个鼓囊囊的荷包给冬宁,笑问道:“不知殿下现在可得空了?”
冬宁避讳地后撤一步,笑着道:“分内之事,还请沈公子稍等,容奴婢进去问问。”
“好,好。”沈香君也不恼,收回香囊后拎着食盒眼巴巴等在殿外。
不多久,便见冬宁出来,微弯腰伸手道:“沈公子请。”
“多谢姑姑。”沈香君笑眼颔首,迈步跨过门槛。
绕步进内殿时,看见了小桌上放着的一个精巧的食盒。
冬宁顺着他的目光解释道:“哦,那是柳公子一炷香前送来的,只是不巧,当时殿下正在和诸位大人议事,便没送进来。”
沈香君点点头,微蹙眉语气遗憾道:“可惜了,这一炷香的时间膳食也凉了,不然我还可以帮柳哥哥带进去。”
才怪!
少年长睫遮下的眼里满是讥诮的笑意。
蠢货,就这,也配跟他斗?
天底下哪有那么巧的事,不过是他做足了功课掐准了时间罢了。
至于太女君,现在应该也被宴会绊住了。
殿下后宫就这么两头蒜,贵君舅舅的担心未免也太多余了些。
“臣男参见太女殿下。”沈香君屈身行礼道。
“免礼吧。”
“谢殿下。”
沈香君直起身,抬头时,刻意露出了自己练习无数次,最好看的角度,却见上位太女埋头批着奏折,似是没看来一眼。
顿时笑容微僵。
但他很快就调整好心态,拎着食盒上前,轻轻放上桌案一角时,又忍不住抬头看了眼太女殿下。
如此近的距离,殿下就算侧着脸也是姿容无双,周身威仪让人莫敢直视!
这般尊贵耀眼的人,若能当她的夫……
沈香君羞红了脸颊垂下眼,打开食盒端起玉碗道:“殿下都批阅一上午了,不如先喝些粥歇息一下吧……”
“放那儿吧。”凤姮道,抬手换奏章的间隙扫了他一眼,“你若无事可以出去了。”
“殿下~”沈香君不甘的咬了下唇。
他自负才貌双绝,还从未被人这般无视过。
不行,他一定要把握住这次机会!
他柔下眸,长指端着玉碗,走上前关切道:“殿下操劳国事,但臣男心疼殿呀啊!”
凤姮刚不耐的侧过身就感到肩头碰到了什么东西,紧跟着就是少年的惊呼,和碗盏摔碎的声音。
她凤眸一凛,抬手拉过快要摔倒的人,待他站直了身体后,才松了手。
站着都能倒?没小公子半点庄重。
可恶,竟然没摔进殿下怀里!
沈香君暗恼的咬了咬牙。
没关系,他还有后手!
“殿下对不起弄脏了您的衣服,臣男这就帮你擦擦,或者您脱下来……”
“不必了。”凤姮侧身躲开他,又将他拉远了距离。
沈香君:没关系,我还有后手!
只听他吃痛的惊呼一声后,鼓起腮帮子,捧着自己的烫红的左手吹气。
“烫着了?”凤姮微皱起眉看他。
沈香君立刻含着泪抽着气点头,好委屈道:“是臣男手笨,本来盛粥时就不小心烫了下,结果没长记性,方才不小心压着水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