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发烧了我真服了,能不能行了???
小区门口时,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又来了,比在校园里更加鲜明,更加不容错辨。不是好奇的打量,而是一种沉默的、固执的、如影随形的凝视。

    我脚步微顿,没有立刻回头,只是放缓了速度,用眼角的余光,借着路边商店的玻璃橱窗反光,向后瞥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个身影,隔着十几米的距离,静静地站在一株行道树的阴影下。白衬衫,浅色长裤,身姿挺拔,是宋砚。

    他没有试图靠近,也没有隐藏自己。他就那样站在那里,目光穿过熙攘的人流,穿过灼热的空气,牢牢地锁在我身上。夕阳的余晖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金边,却化不开他眉眼间浓得化不开的沉郁和…执拗。

    像一头沉默的、受伤的兽,在暗处舔舐伤口,却不肯放弃对猎物的追踪。

    我的脊背瞬间绷紧,一股寒意顺着尾椎骨窜上来。

    他跟踪我?

    这个认知让我胃部一阵翻搅。前世的宋砚,高傲,疏离,何曾有过如此…失态又纠缠不休的举动?

    橱窗反光里,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停顿和戒备,身体几不可察地向前倾了倾,像是下意识想要上前,却又硬生生止住。他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握成了拳。

    我没有再看,强迫自己转回头,加快脚步,几乎是逃也似的冲进了小区大门。直到走进单元楼,关上厚重的防盗门,将那道如有实质的视线彻底隔绝在外,我才背靠着冰凉的门板,缓缓吐出一口一直憋在胸口的浊气。

    家里空无一人。父母都在外地工作,常年只有我一个。这本该是自由的天地,此刻却只觉得空旷得让人心慌。

    我没有开灯,在逐渐昏暗的暮色里走到窗边,小心地撩开窗帘一角,向下望去。

    楼下,小区外的街道对面,那个身影依旧在。他换了个姿势,靠在树干上,微微仰着头,望着我窗口的方向。天色渐暗,路灯尚未亮起,他的面容隐在阴影里,看不真切,只有那身白衬衫,在渐浓的夜色里,显出一种孤绝的亮色。

    他就那样站着,一动不动,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我放下窗帘,手指有些发颤。

    不对劲。

    宋砚太不对劲了。

    前世的他,骄傲入骨,被当众折了面子,绝不可能这样纠缠不休,更不可能露出那种…近乎崩溃的、仿佛承受了巨大痛苦的神情。

    还有那句话,那个“恨”字……

    一个荒谬绝伦、却又让人毛骨悚然的念头,猝不及防地窜进我的脑海,瞬间攫住了我的呼吸。

    难道……他也回来了?

    这个想法让我如坠冰窟,浑身发冷。如果是这样,那他今天的反常,他眼中的痛苦,他那句没头没尾的质问,就都有了最合理、也最可怕的解释。

    不,不可能。

    我用力摇头,试图将这个疯狂的猜想甩出去。重生已经是亿万分之一的奇迹,怎么可能两个人一起回来?这太荒谬了。

    可是……

    如果他不是重生,又该如何解释这一切?

    我走到书桌前,拧亮台灯。昏黄的光线驱散了一室昏暗,却驱不散心头沉甸甸的阴霾。书桌上,摆着一张去年暑假的全家福,照片里的我,站在父母中间,笑得没心没肺,眼神明亮,对未来充满无知又幸福的憧憬。

    而现在的我,眼神沉寂,心底盘踞着只有自己知晓的、来自未来的冰冷伤痕。

    我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照片上那个笑容灿烂的女孩。

    对不起,我默默地说,这一世,我不能再走那条路了。

    无论宋砚是因为什么原因变得如此反常,无论他是不是也带着前世的记忆,我都必须,也必须,远离他。

    离得越远越好。

    窗外的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下来。我再次走到窗边,没有撩开窗帘,只是侧耳倾听。楼下的街道安静了许多,偶尔有车辆驶过的声音。

    那个固执的身影,似乎已经离开了。

    我松了口气,却又感到一种更深的疲惫和不安。

    一切,似乎都开始朝着不可预测的方向滑去。而我和宋砚之间,那刚刚被我亲手撕开的、深不见底的裂痕,仿佛正在无声地扩大,弥漫出危险的气息。

    这一世,真的能如我所愿,彻底摆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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