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铅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空气过滤系统发出的低频嗡鸣声,是这里唯一的背景音。
何雨柱站在一张防震工作台前,手里戴着防静电手套。
在他面前,摆放着那个刚从系统空间里取出的大家伙——尼龙(Nikon)光刻机核心光源模组。
这东西不像这个时代的产物。
它通体银白,没有一颗裸露的螺丝,复杂的透镜组被密封在一个充斥着惰性气体的腔体里。
它静静地躺在那里,散发着一种冷冽的、超越时代的精密感。
“这就是你要的……太阳?”
郑文通站在旁边,鼻梁上的厚底眼镜滑下来一半都没顾上去扶。
这位刚被收编的光学厂厂长,此刻正用一种看神迹的眼神,死死盯着那个模组。
“这不是太阳。”何雨柱拿起一把特制的六角扳手,开始拆卸模组外围的保护壳,“这是手术刀。”
“一把能在头发丝上雕刻出万里长城的手术刀。”
“咔哒。”
保护壳被卸下,露出了里面的核心——一枚深紫色的、如同恶魔眼球般的透镜。
郑文通凑近了些,呼吸猛地停滞。
“这……这是氟化钙镜片?这种纯度……这种曲率……”郑文通的手指在空中虚抓了两下,却不敢真的触碰,“国内根本磨不出来!连苏联人都做不到!”
“现在它归你了。”
何雨柱将扳手扔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郑厂长,我要你用这套光源,配合孙长河的电路板,给我造出第一台分步重复光刻机。”
何雨柱指了指旁边的一张图纸。
“不需要太复杂,只要能达到1微米的精度,就算合格。”
1微米。
在这个还在用游标卡尺测量毫米的年代,这个单位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
但郑文通没有反驳。
他看着那枚深紫色的透镜,眼里的狂热压过了恐惧。
“给我十个人。”郑文通猛地抬头,声音沙哑,“还要那个日本人……佐藤健。他在材料热处理上有两把刷子,我需要他帮我搞定镜筒的膨胀系数。”
“准了。”
何雨柱转身,看向一直站在角落里没说话的孙长河。
这位电子分厂的厂长,此刻正捧着一块刚刚蚀刻出来的硅片,脸上的表情像是哭又像是笑。
“成了?”何雨柱问。
“成了……一半。”孙长河把硅片递过来,手有点抖,“逻辑门通了,但是因为光源散射太严重,边缘模糊,良品率不到百分之五。”
“换上这个。”何雨柱拍了拍那台尼康光源,“良品率能上九十。”
孙长河猛地看向那个银白色的模组,喉结剧烈滚动。
“有了它,‘红星一号’就能量产了?”
“不仅是红星一号。”何雨柱走到墙边的规划图前,拿起红笔,在“东方红”拖拉机的炮塔位置画了个圈。
“我要给那五千台拖拉机,装上眼睛。”
“激光测距仪,红外夜视仪,还有火控计算机。”
何雨柱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我要让咱们的车,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也能在两公里外,把炮弹送进敌人的碉堡口。”
“这就是我们要造的――帝国的眼睛。”
实验室里一片死寂。
只有电流流过线圈的滋滋声。
郑文通和孙长河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底的那团火。
这已经不是在造零件了。
这是在重新定义战争。
“干活吧。”
何雨柱没有再多说,推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秦京正靠在墙上抽烟。
自从跟了何雨柱,这位不食人间烟火的特别联络员,烟瘾似乎越来越大了。
“首长走了?”何雨柱问。
“走了。”秦京吐出一口烟圈,眼神有些飘忽,“走的时候,他留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你是一把双刃剑。用好了,开疆拓土;用不好,伤人伤己。”秦京转过头,看着何雨柱,“他把那本证件给了你,就是把这把剑的剑柄,交到了你自己手里。”
何雨柱笑了笑,没接茬。
他走到电梯口,按下了上行键。
“秦京,帮我查个事。”
“说。”
“京城电网的负荷上限是多少?”
秦京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担心电不够用?”
“不是担心,是肯定不够。”
何雨柱看着电梯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