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玻璃的傲慢,光学的黄昏
    京城光学仪器厂的大门,比无线电一厂要气派得多。

    两尊石狮子蹲在门口,红漆大门紧闭,透着一股子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高。

    这里是精密工业的自留地。

    在这个重工业普遍傻大黑粗的年代,光学厂的工人们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走路都踮着脚尖,仿佛他们生产的不是玻璃,而是易碎的艺术品。

    红旗轿车停在门口。

    王大炮跳下车,刚想去拍门,就被何雨柱叫住了。

    “别拍了。”

    何雨柱降下车窗,看着那两扇紧闭的大门,眼神冷淡。

    “这里的人,耳朵比较金贵,听不得重响。”

    他按下了汽车喇叭。

    “滴――”

    尖锐的喇叭声刺破了厂区的宁静。

    过了许久,门上的小窗才被拉开,露出一张戴着厚底眼镜的脸,满脸的不耐烦。

    “按什么按?不知道这里是精密生产区吗?震坏了设备,你赔得起?”

    “红星重工,何雨柱。”

    何雨柱坐在车里,连头都没抬,只是报了一个名字。

    那张脸僵了一下。

    人的名,树的影。

    这几天京城工业圈里,谁不知道红星轧钢厂出了个吞金兽?

    大门缓缓打开。

    车子驶入厂区,这里的环境确实比轧钢厂干净太多。

    路面没有煤渣,空气里也没有硫磺味,只有一股淡淡的乙醇和研磨粉的味道。

    办公楼下,并没有像无线电一厂那样有人列队欢迎。

    只有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人,背着手站在台阶上。

    他看着从车里走下来的何雨柱,眼神里带着审视,还有几分读书人特有的清高。

    京城光学仪器厂厂长,郑文通。

    留苏回来的光学博士,国内光学玻璃领域的权威。

    “何主任。”

    郑文通没有下台阶,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语气不冷不热。

    “轧钢厂的动静很大,连我们这清水衙门都听到了风声。不过,隔行如隔山,何主任不在炉子边炼钢,跑到我们这磨玻璃的地方来,有何贵干?”

    这就是傲气。

    在他眼里,炼钢是力气活,磨玻璃是绣花活。

    一个是莽夫,一个是工匠。

    根本不是一路人。

    何雨柱没有在意他的态度,径直走上台阶,直到站在比郑文通高一级的位置,才停下脚步。

    “郑厂长,我来,是想请你看样东西。”

    何雨柱没有废话,直接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物体,递了过去。

    那是他刚刚从无线电一厂拿来的,一块还未组装的集成电路板基板。

    “这是什么?”

    郑文通皱眉接过,翻看了一下,不明所以。

    “这是未来。”

    何雨柱指着那块基板上密密麻麻的线路。

    “这上面需要光刻,需要曝光,需要精度达到微米级的光学镜头来把电路图印上去。”

    “郑厂长,你们厂现在能造出这种镜头吗?”

    郑文通的脸色变了变,把基板还给何雨柱,冷哼一声。

    “何主任,你这是在考我?我们厂生产的显微镜镜头,最高倍率能达到1500倍,连细菌都看得清!区区一块板子……”

    “我要的不是看细菌。”

    何雨柱打断了他,声音骤然转冷。

    “我要的是消除色差,是极高的透光率,是绝对的平整度。”

    “我听说,你们厂最近在攻关一款军用测距仪的镜头,但是卡在了玻璃的折射率不达标上?”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扎破了郑文通的骄傲。

    他的脸色瞬间涨红,额角的青筋跳动了两下。

    “这是机密!你怎么知道的?”

    “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何雨柱越过他,向着车间走去。

    “带路吧,郑厂长。让我看看你们所谓的‘精密工艺’,到底卡在了哪一步。”

    郑文通咬了咬牙,只能跟上。

    光学车间里,安静得可怕。

    几十名工人趴在研磨台前,手里拿着细绒布和研磨膏,正在对镜片进行最后的手工抛光。

    这是一项极为枯燥且耗时的工作,稍微手抖一下,一块昂贵的光学玻璃就报废了。

    在车间的尽头,是一座小型的坩埚炉。

    几个技术员围在炉子旁,对着刚刚出炉的一块玻璃毛坯愁眉苦脸。

    那块玻璃泛着淡绿色,里面隐约可见几个微小的气泡。

    这就是废品。

    对于军用级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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