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景象,与他第一天来时,已是天壤之别。
他那张宽大的办公桌,被擦得一尘不染,上面还摆着一个崭新的白瓷茶杯,里面泡着热气腾腾的茉莉花茶,香气袅袅。
昨天还对他百般刁难的王富贵,一看见他进来立刻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何……何科长,您来啦!茶给您泡好了您尝尝温度怎么样?”
那个织毛衣的胖女人,也赶紧放下了手里的活计,拿着鸡毛掸子在他办公室里东扫扫西掸掸比对自己家还要上心。
至于科长赵德方,则压根没来上班,托人带话,说是昨天晚上受了风寒,偶感不适,要在家休息两天。
谁都知道,这是被吓破了胆,不敢来面对何雨柱了。
何雨柱对这一切坦然受之。
他走到自己的座位上,从容坐下,呷了口茶,淡淡地说道:“王同志,把所有关于生产车间耗材和备件采购的卷宗,都给我搬过来。”
“哎,好嘞!我这就去!”
王富贵点头哈腰,像得了圣旨一般,屁颠屁颠地跑去文件柜,将一摞摞码放整齐的文件小心翼翼地搬到了何雨柱的桌上。
何雨柱不再理会众人,开始认真地翻阅起这些卷宗。
他虽然有系统和靠山,但他从不小觑任何工作。
只有将权力牢牢地抓在自己手里,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这些看似繁杂琐碎的采购业务,里面藏着无数的门道和油水,更关系到整个工厂的生产命脉。
他看得极为专注,神级技能带来的强大记忆力和理解力,让他能迅速地从海量的信息中,梳理出关键的脉络。
哪个车间缺什么,哪个供应商靠谱,哪个环节有猫腻……
在他眼中,都变得清晰无比。
就在他看得入神之际,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了。
“不好了!出大事了!”
一名穿着蓝色工装的技术员,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脸上满是焦急和恐慌。
王富贵立刻站起身,摆出老资格的架子,呵斥道:“嚷嚷什么!没看见领导在办公吗!天塌下来了?”
“王哥!真的……真的天塌了!”
那技术员快要哭出来了“总装车间!新到的那批75式车床,总装的时候出了问题!从沪市运来的那批‘红星3号轴承’……跟咱们自己做的连接轴,装不上去!公差不对!现在十几台车床全都停摆了!”
什么?
王富贵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惊呆了。
沪市来的轴承?
那不正是何雨柱的“功劳”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投向了那个坐在办公桌后,依旧面色平静的年轻人。
难道……
他那个合同是假的?
或者他被丁学峰给耍了,送来的是一批次品?
王富贵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恶毒的狂喜!
他正愁找不到机会反击,这机会不就自己送上门来了吗?
“何……何科长,”
他转过头,语气“沉痛”地说道,“您看这……这可如何是好啊?这要是耽误了生产任务,李副厂长怪罪下来……”
他话还没说完,何雨柱已经站起了身,眼神平静地打断了他:“慌什么。去看看就知道了。”
说完,他迈开大步,径直朝着总装车间的方向走去。
总装车间里,此刻已是乱成了一锅粥。
十几台崭新的75式车床,如同沉默的钢铁巨兽,停在生产线上。
车床旁边,围满了人。
杨厂长和李副厂长全都黑着脸,站在最前面。
他们身后,是厂里所有最顶级的技术员和老师傅,一个个愁眉苦脸,束手无策。
人群中,一个身影显得格外落寞。
正是壹大爷易中海。
他也被叫了过来。
作为厂里唯二的八级钳工,这种技术难题,他本该是绝对的核心。
可此刻他只是佝偻着背,站在人群的边缘,看着那小小的轴承和连接轴,眼神浑浊,一言不发。
自从上次被何雨柱当众击垮后,他的精气神就彻底散了连手里的锉刀,都感觉重如千斤。
“到底怎么回事!”
杨厂长对着车间主任怒吼道,“为什么装不上去!”
车间主任擦着冷汗,哆哆嗦嗦地回答:“厂长,沪市来的这批轴承,精度太高了!是特级品!可咱们自己加工的这根连接轴,是按着以前普通轴承的公差做的现在……现在根本就插不进去!就差那么一丝丝比头发丝还细的一丝丝!”
“那就重做一根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