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 实践与理论
    夜色渐深,送走了吵吵闹闹、一步三回头(主要是秦朗)还要叮嘱“注意休息、有事打电话”(周冉翻着白眼把秦朗拖走)的哥嫂,别墅重新归于宁静。

    邵既明跟在南景身后上楼,心跳依旧有些快,但不再是恐慌的急促。他回来了,和南景一起,回到了这个充满回忆,也见证了最不堪过往的房子。而这一次,南景是自愿留下的,看到了他所有的阴暗面,依然选择留下。

    卧室的灯被南景按亮,房间明显被重新仔细收拾过,并非彻底改头换面,但那些刻意维持原样的僵硬感消失了,多了些鲜活的生活气息。床品换成了更柔软的浅色丝绸,阳台上多了两张舒适的躺椅和小边几,是南景喜欢的风格。窗帘被拉开了一些,能看见窗外疏朗的星空。

    南景先去洗澡。水声隐约传来,邵既明站在房间里,有些手足无措,又忍不住这里摸摸,那里看看。他走到阳台,摸了摸那两张新躺椅的扶手,想象着以后能和南景一起在这里晒太阳、看夜景,心里就像被温热的蜂蜜水填满,甜得发胀。他又悄悄走到衣帽间门口,里面那个用衣服堆成的窝已经不见了,衣物被整齐挂好或叠放。但邵既明知道,它曾经在那里,南景也看见了。羞耻感依旧存在,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接纳后的释然和一点点后怕——幸好,南景没有因此离开。

    很快,水声停了。南景擦着头发走出来,穿着简单的白色纯棉T恤和同色短裤,露出修长结实的小腿和手臂,身上带着清爽的沐浴露味道,很好闻。

    邵既明看着他,喉咙有些发干,心跳得更快了。“我……我也去洗个澡。”他听见自己声音有点飘。

    “嗯,去吧。”南景看他一眼,走到床尾的软榻上坐下,随手拿起一本之前看了一半的书。

    邵既明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进了浴室。温热的水流冲在身上,稍稍缓解了他的紧张。他洗得很认真,把自己里里外外都洗得香喷喷。洗完后,他看着镜子里自己依旧苍白但有了点血色的脸,深吸了几口气,才裹着浴袍出去。

    头发还在湿漉漉地滴水,他也顾不上擦,就这么走到南景面前。南景放下书,抬眼看他,目光落在他滴水的发梢上,皱了皱眉,起身去浴室拿了条干毛巾。

    “过来。”南景在软榻上重新坐下,拍了拍自己面前的地毯。

    邵既明立刻乖乖过去,盘腿坐在地毯上,背对着南景。

    干燥柔软的毛巾覆上他的头顶,南景的手隔着毛巾,力道适中地揉擦着他的湿发。动作不算特别温柔,但邵既明却觉得舒服得几乎要喟叹出声。他顺从地低下头,任由南景摆弄,感受着那修长的手指穿过发丝,按压过头皮,带走水分。

    “怎么不吹干?”南景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邵既明闭着眼,像只被顺毛的猫:“想你给我擦头发……我很喜欢。喜欢你摸摸我头发。”

    南景擦头发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沉默了几秒,南景继续手上的动作,但放轻了些。毛巾吸干了大部分水分,他拿下毛巾,用手指代替,慢慢梳理着邵既明半干的头发。动作很慢,一下,又一下。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邵既明。”

    “嗯?”邵既明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

    南景梳理他头发的动作停了下来,但手还停留在他发间。

    “要不要试着和我谈场恋爱?”

    邵既明的身体猛地僵住了!心脏在那一瞬间似乎停止了跳动,随即又以更疯狂的节奏擂动起来,撞得他耳膜嗡嗡作响。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猛地想要转身,却被南景按住了肩膀。

    南景的手掌温热,力道不重。他没有让邵既明回头,而是继续用那种平静的语调说了下去,仿佛在说给邵既明听,也在说给自己听:

    “我话说在前头,这次,不会再有第三次了。”

    没有解释第三次指的是什么,但邵既明听懂了。第一次,是五年前的分开。南景是在告诉他,也是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如果这一次再失败,再互相伤害,再走散,那就真的,再也没有以后了。这是南景给出的,最后的、也是全部的信任和可能性。

    邵既明的眼眶瞬间就红了,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他想说什么,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能用力地点头,拼命地点头,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身前的地毯上。

    南景感觉到了他肩膀的颤抖,听到了他的呜咽。他松开了按着他肩膀的手,转而轻轻抚了抚他湿漉漉的后颈,。

    邵既明终于能转过身,他仰起头,脸上泪痕交错,眼睛和鼻尖都红红的,看起来狼狈又可怜,但那双望向南景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要……”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却用力地回答,“要的,南景……要的。这次,这次我一定……一定不会再搞砸了。我会好好的,我保证,我用我的命保证……”

    “不用你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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