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不够惨吗?”
童言无忌,却字字诛心。
南景没有再说话。
赵琪的话,像一阵不合时宜带着孩童馨香的风,吹过了他那片早已宣告封冻的心湖。湖面依旧冰封万里,坚硬平滑,反射着理性的冷光。但冰层最深处,那被赵琪稚嫩话语敲击的地方,似乎传来了一声极其轻微类似冰裂的“咔嚓”声。
很轻,很短,很快就被更广阔的冰原吸收、掩盖。
但那声音确实存在过。
南景垂下眼帘,他抬起手,端起面前那杯早已凉透的咖啡,送到唇边,很慢地抿了一口。
他放下杯子,拿起笔,将草稿纸上那个因停顿而晕开的墨点,用力涂掉,然后,用一如既往的语调,对等待已久的赵琪说:“我们继续看题。刚才说到辅助线的画法……”
他的声音冷静,专业,仿佛刚才那段关于下药、误会、恐惧和悲惨比较的对话,从未发生。他又变回了那个温和耐心、辅导功课的“南景叔叔”。
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底那扇早已锈死的门,虽然依旧紧闭,锁也未曾打开,但门缝里,似乎被那阵不合时宜的风,吹进了一粒极其微小、带着陈年铁锈和苦涩尘埃的……沙砾。
微不足道,却无法忽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