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黑衣阿赞被吓到了
    接下来的日子,秦朗感觉自己像个在雷区里跳踢踏舞的拆弹专家,还得时刻注意表情管理,不能让人看出脚下的地面随时可能炸开花。邵既明铁了心不走,话说到那份上,“废了”、“就想再看看”、“等他有别人”,秦朗是真不敢来硬的。他怕刺激过头,这位祖宗当场给他表演个“病情反复全景声环绕沉浸式体验”,那这趟本就不太平的新婚之旅可以直接改道送精神病院了。

    操!老子结个婚是造了什么孽?!度蜜月还得兼职全职保姆兼心理危机干预员兼变态行为监控员?!别人蜜月是沙滩海浪比基尼,老子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盯着个随时可能对着我大舅哥旧内?裤自言自语的定时炸弹!苍天啊!我上辈子是炸了一万个银河系吗?!这辈子要被邵既明这个恋爱脑癌晚期兼偏执狂加强版这么折磨?!小姨还打电话说“能正常点就行,随他去吧”!妈的老娘您看看!这是能“let it go~~let it go”的样子吗?!他正常?他正常个鬼!他正常会拿着别人穿过的内?裤研究自己硬不硬得起来?!这他妈是正常人该有的脑回路吗?!老子这心脏天天坐过山车,迟早得提前退休!

    秦朗内心疯狂刷屏,表面还得维持一切尽在掌握的哥样。他打起十二万分精神,邵既明走哪儿,他眼风就跟到哪儿,吃饭时坐位要能同时瞥见邵既明和南景,散步时落后半步,耳朵竖得比雷达还灵,捕捉任何可能引发邵既明情绪波动的对话或声响。他觉得自己快神经衰弱了,看谁都像潜在刺激源。

    但奇怪的是,日子一天天过去,邵既明就像被上了发条的精致玩偶,循规蹈矩,安分得让秦朗都觉得诡异。他不吵不闹,不哭不笑,除了对赵琪和周冉会有极淡的笑意,大部分时间安静地陪着赵琪。赵琪指着街头艺人表演,他就站在旁边看;赵琪想吃某家排长队的冰淇淋,他就默默去排队;赵琪看中某个手工小玩意儿,他负责掏钱。周到,安静,像个没有感情的陪伴机器。

    他甚至开始表现出一种“正常”的社交礼仪。在咖啡馆外带时,会记得给每个人都带一杯,将南景那杯递过去时,手指平稳,眼神不会多停留半秒,声音也不会有什么变化:“你的美式,无糖。”南景通常会客气地点头接过:“谢谢。”气氛平淡得像最普通的同行者。秦朗看在眼里,心里那根绷到极致的弦,竟真的开始一丝丝、极其缓慢地松弛下来。

    也许……也许那次的崩溃和自曝真是触底了?也许邵既明真的在尝试用这种正常距离来治疗自己?毕竟,南景现在对待邵既明,也完全是一种四舍五入算是周冉的亲戚、秦朗的表弟的客气态度,温和,疏离,但不再有之前的冰冷界限感。这种表面上的和平共处,似乎给了邵既明一个勉强可以立足安全的位置。

    然而,只有秦朗(和他自己)知道,这平静的水面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邵既明没有再偷过南景的衣物,那次的惊吓和羞耻似乎刻进了他病态的认知里。但是......

    在南景用完餐离开后,如果那份食物或饮料还剩下一些,且周围绝对、绝对没有任何人注意,包括背对着他、正在和周冉说笑的秦朗,邵既明会以极其自然的动作,比如拿起餐巾擦嘴,或者低头看手机,迅速地将南景用过的叉子尖端在自己唇上极轻地碰一下,或者将南景喝剩的水,极其缓慢地转动一个方向,就着那残留的湿润位置,喝上一小口。又或者,在南景离开露台后,他会恰好走到南景刚才坐过的位置,指尖状似无意地拂过尚有余温的椅面,然后悄悄蜷起手指,将那点虚无的温度握进掌心。

    他做得极其小心,眼神时刻留意着周围的动静,心跳如擂鼓,每一次得手,都伴随着罪恶感、自我厌弃,和一种扭曲战栗的满足。他知道秦朗的眼睛盯着他呢,稍有异动就会被发现。所以他必须“正常”,必须比任何人都正常。

    他按时吃药,哪怕那些白色的小药片让他白天昏沉、夜晚多梦,甚至影响了他某些方面的功能。每当感觉到熟悉的恐慌或偏执念头开始上涌,胸口发闷,手指发冷时,他会立刻躲进洗手间,吞下应急的药物,然后独自在隔间里待到那阵不适过去,再洗把脸,对着镜子练习一下“平静”的表情,才重新走出去。

    时间在秦朗的提心吊胆和邵既明隐秘的努力正常中,滑过了大半个月。他们再次启程,来到了一个规模稍大、历史底蕴混杂着旅游业喧嚣的边境城镇。这里街道更宽,游客更多,五颜六色的招牌和不同语言的叫卖声混杂在一起,空气里飘着廉价的香水味、油炸食物和汽车尾气的混合气味。建筑是不同时代的堆叠,宏伟的巴洛克教堂旁边可能就是贴着俗气霓虹灯的小酒吧。治安显然不如之前那些宁静小镇,街上能看到巡逻的警察,也能看到一些眼神游移、在人群中穿梭的“专业人士”。

    他们入住了一家位于老城区边缘的老酒店,还算不错,位置很便利便利,出门就是热闹的市集和主街。

    放下行李,赵琪又坐不住了,趴在窗口看着楼下人流如织的集市,兴奋地指着远处一个卖彩色编织毯的摊位:“大表嫂!你看那个!好漂亮!我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