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哥,我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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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喉咙里的一句话:

    “哥,我废了。”他眨了眨眼,空洞的眼神里透出一点孩子般的无措,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攥着的衣物,又抬头看向秦朗,声音干涩,“我硬不起来了。哪怕是拿着他的衣服……也不行。一点反应都没有。我……是不是真的坏了?”

    “卧槽啊!!!”

    秦朗觉得自己快要疯了。他一把抢过邵既明手里那件碍眼的贴身布料,胡乱卷了卷,连同那件T恤一起,狠狠摔在床上。他指着邵既明的鼻子,手指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无语颤抖着,声音都变了调:“你他妈……你他妈是不是脑子被药吃傻了?!啊?!你硬不起来就他妈的当0去啊!跟老子说这个有屁用?!操!我他妈真想现在就把你塞进行李箱空运回唐医生那儿,让他给你脑袋开个瓢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都是水泥!!”

    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太阳穴突突跳得像是要炸开。眼前这荒谬绝伦又悲哀至极的一幕,简直比任何商战诡计都让他难以招架。他看着邵既明那张写满茫然和废了的脸,那副拿着别人小裤自?渎(未遂)还理直气壮说自己不行的鬼样子,只觉得一股邪火混着冰水,浇得他五脏六腑都错了位。

    “赶紧给我滚起来!”秦朗厉声喝道,强迫自己冷静,“现在!立刻!马上!把这些东西原样摆好!然后滚回你自己房间去!不,滚蛋!明天一早就给老子买机票滚回国!琪琪我会带着,用不着你管!”

    邵既明被他吼得瑟缩了一下,但动作却慢吞吞的。他依言站起身,把被他弄乱的衣物,那件T恤,那条内?裤,还有旁边的长裤一一拿起来,抖了抖,试图按照记忆中的样子叠好,放回床边原来的位置。但他的手指不太听使唤,叠得歪歪扭扭。整个过程,他都垂着眼,嘴角抿得死紧。

    摆弄完了,他却没有立刻滚。他站在原地,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双因为刚才的尝试和此刻的狼狈而微微颤抖的手,声音很低,却带着不肯放弃的执拗:“哥,我不走。”

    “你说什么?!”秦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废了。”邵既明重复道,这次声音里带上了更清晰的绝望,但同时也奇异地平静了下来,“一个废了的人,还能干什么?我试过了,真的不行。可能……这辈子就这样了。”他抬起头,看向秦朗,那双眼睛很空洞,“让我再看看吧。哥。早晚……他会有别人的。结婚,生子,或者……别的什么人。到那时候,我可能就……真的能死心了。现在,就让我再看看。行吗?”

    秦朗像被一道惊雷劈中,僵在原地。他看着邵既明,看着他那张写满了“我已经是个废物了所以让我自生自灭吧”的脸,看着他那双明明在说最绝望的话、却依旧执拗地想要再看看南景的眼睛。胸口的暴怒和羞耻感,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然后是几乎让他喘不过气的疼痛。

    一个男人,亲口承认自己废了,承认在最原始最关乎男性尊严的方面,已经不行了。而这一切,都与那个他求而不得、如今近在咫尺却远在天涯的人有关。这比任何嚎啕大哭、任何崩溃自残,都更让秦朗觉得……惨。惨到骨子里,惨到连骂都骂不出口,只剩下满心窝子的酸楚和无力。

    他想起邵既明少年时也曾意气风发,想起他后来在商场上杀伐决断的冷峻模样,再对比眼前这个拿着别人衣服、眼神空洞地说自己硬不起来、废了的男人……

    “废什么废!”秦朗的声音哑了下去,带着一股他强撑出来的凶狠,但更多的是心疼,“走!先跟我回去!这事儿……以后再说!”

    他不再给邵既明说话的机会,几乎是半拖半拽地,把依旧有些恍惚的邵既明从南景房间里弄了出来,穿过矮墙,塞回他自己的房间。

    关上房门,秦朗靠在冰凉的门板上,仰着头,看着天花板上简陋的木梁,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要把胸腔里所有的憋闷、愤怒、心疼和那十万头还在余震中尥蹶子的草泥马,都一起吐出去。

    秦朗只觉得,这趟新婚之旅,前途真他妈是一片黑暗。不仅有个时刻可能爆炸的病患弟弟,现在这病患还自曝功能性残疾,并且铁了心要继续观摩直到心死。

    这日子,没法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