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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门锁“咔哒”一声打开。南景出现在门口,穿着简单的家居服,头发微湿,似乎刚洗过澡,脸上没什么意外的表情。
秦朗几乎是撞在门框上,胸膛剧烈起伏,眼睛里布满血丝,头发凌乱,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手臂上,领带扯松了,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连续熬夜后的狼狈与狂躁。他看到南景,劈头就问,声音嘶哑得厉害:“她呢?周冉在哪儿?!”
南景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侧身让开通道:“先进来再说。”
秦朗一步跨了进来,鞋也没换。南景在他身后轻轻关上了门。
“坐。”南景走到沙发边,示意了一下,自己则转身去倒了一杯温水,放在秦朗面前的茶几上。“喝点水。”
秦朗没看那杯水。
“你知道她在哪儿,对不对?南景,你他妈别骗我!你一点都不着急,你肯定知道!”
南景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秦朗“霍”地站起身,俯视着南景,“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你是她哥!她最信任的人!她突然消失,手机关机……她肯定联系过你!南景,你告诉我,她去哪儿了?!”
南景看着他因为激动神情,沉默了几秒,才说道:“我真不知道她具体去了哪个国家。她只跟我说,要出国散散心,到了地方,安顿下来,会联系我。仅此而已。”
“什么时候走的?!”秦朗追问。
“今天下午的飞机。”南景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这个点,应该还在天上。”
“为什么?”他问,“她为什么突然要走?连声招呼都不跟我打?就因为我那天晚上临时离开?南景,你知道的对不对?她走之前,是不是见了什么人?公寓监控里那个戴帽子的……是谁?!”
他语速极快,问题一个接一个。
南景垂下了眼帘,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蜷缩了一下。这个微小的动作没能逃过秦朗的眼睛。
沉默在蔓延,每一秒都像在秦朗焦灼的心火上浇油。
“到底见了谁?!”秦朗终于忍不住,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沙发扶手上。他眼眶赤红:“你说话啊!南景!都他妈这个时候了,你还要瞒着我?!你要急死我是不是?!”
南景缓缓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了秦朗一眼,终于吐出了一个名字:“秦朔。”
秦朗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猛地僵住。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的一声气音,却没能立刻说出话来。
秦朔。
他的弟弟。同父同母的亲弟弟。
“操……”良久,一个干涩的字眼,从秦朗牙缝里挤出来。他像是突然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踉跄着后退一步,跌坐回沙发上,双手插入发间,用力揪扯着自己的头发。几秒钟后,他猛地抬起头,眼底是翻涌的暴怒和一种被至亲之人从背后捅刀般的冰冷。
“秦朔……是他……”秦朗的声音嘶哑,他猛地站起身,就要往外冲,“我他妈找他算账去!”
“秦朗。”
“冉冉她走之前,让我带句话给你。”南景看着秦朗僵硬的背影,慢慢说道。
秦朗没有回头,背脊绷得笔直,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南景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最终,还是用周冉那种平淡到近乎冷酷的原话复述:“她说:不过是一时兴起而已,就别闹那么难看。毕竟,是你家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