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打了个哈欠
    门铃响得执着又突兀,活像哪个上门催债的忘了看黄历。南景起得早,正端着杯温水靠在厨房窗边醒神,闻声走过去开了门。

    门外景象让他顿了一顿。

    秦朗一身挺括的休闲装,精神得像棵晨间沾露的白杨,正指挥着身后一支小型运输队。三个西装革履的助理、两个穿着制服的专业司机,甚至还有两位妆容精致的女秘书,正流水般从电梯里搬出大大小小、印着各色奢华Logo的购物袋。爱马仕的橙,香奈儿的黑白,迪奥的藤格纹,LV的黄……那些袋子几乎要淹没走廊。

    “秦总?”南景挑了挑眉,侧身让开,“这是……改行进货,顺路来我家仓库卸货?”

    “啧,”秦朗回头,“小祖宗生日,排面能少吗?礼物必须管够!来来来,都轻点儿,搬进去,按颜色和品牌大概分分堆儿!”

    南景看着鱼贯而入的人群和迅速堆积在玄关、并向客厅蔓延的奢侈品小山,心里默默庆幸这客厅买得够大。这念头还没落地,电梯“叮”一声又开了,这回出来的人,怀里抱着,不,是“捧”着,或者说“扛”着巨大无比的花束。一束烈焰般的红玫瑰,紧接着是一团娇嫩的粉,后面还跟着一片刺目的白……每一样都由足足999朵玫瑰扎成,庞大的体量让抱花的人走得小心翼翼,乍一看像是移动的微型花园被塞进了楼道。

    南景沉默了两秒,看向秦朗,语气诚恳地预言:“你估计得挨揍。”

    “大舅哥,这你就不懂了吧?”秦朗凑近一步,压低了声音,脸上笑得见牙不见眼,桃花眼里闪着狡黠光芒,“打是亲,骂是爱。再说了……”他声音更低,带了点暧昧的得意,“不满你说,上回那蜡烛,效果是真不错。还有这些那些……嗯,不让写的辅助装备,我作为用户体验,反馈极佳。”

    南景瞥了他一眼,没接这个危险话题,只无声地给他竖了个大拇指,不知是赞他勇气可嘉,还是叹他花样作死。

    “秦总,东西都按您吩咐放好了,花也摆在了客厅C位。”一位助理上前,恭敬汇报。

    “嗯,行,辛苦大家,都回吧。”秦朗潇洒地挥挥手。

    人群散去,大门关上。南景环顾自家客厅,原本宽敞通透的空间,此刻已被数不清的奢侈品包装袋和那三大丛巨型玫瑰填充得满满当当,几乎找不到下脚的地方。昂贵的沙发陷在礼物堆里,茶几成了展示台,连落地窗的光线都被玫瑰花山挡去大半。空气里弥漫着玫瑰过于浓烈的甜香的味道。

    南景看着这浮夸到令人窒息的“生日景观”,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

    这下,是真有好戏看了。

    周冉是被重物移动声、以及隐约的男□□谈声给硬生生从深度睡眠中拽出来的。她皱着眉,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试图屏蔽噪音,但失败了。外面动静越来越大,简直像在搬家。

    “谁啊……大清早的拆家呢?!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她顶着一头炸毛的乱发,睡眼惺忪,带着浓重的起床气,随便扯了件睡袍裹上,趿拉着拖鞋,一脸杀气地拉开了卧室门——

    然后,她整个人僵在了门口,睡意瞬间灰飞烟灭。

    客厅……已经不能称之为客厅了。

    这他妈的简直是个刚刚遭遇了奢侈品龙卷风袭击的仓库!还是定向袭击她家客厅的那种!

    目之所及,全是各种颜色、大小不一、但Logo一个比一个闪瞎眼的奢侈品购物袋。密密麻麻,层层叠叠,从玄关开始蔓延,侵占了她昂贵的波斯地毯,淹没了她心爱的意大利沙发,甚至有几个特别大的盒子摞起来,几乎要碰到天花板的水晶吊灯。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崭新的皮革、布料和钞票属于资本主义的浮夸香气。

    而在这片购物袋的“山海”之中,还矗立着几座更加惊人的景观——那是三大丛(是的,只能用“丛”来形容)巨型花束!每一“丛”都由999朵玫瑰组成,颜色分别是炽烈的红、娇嫩的粉、纯洁的白。包装得极其浮夸,带着闪亮的丝带和巨大的蝴蝶结,在晨光下简直熠熠生辉,存在感强烈到几乎要具象化出“快看我!我超贵!我超多!”的呐喊气泡。

    南景正抱臂靠在厨房的门框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一脸看戏表情。而始作俑者——秦朗,正站在“花山”和“袋海”之间,搓着手,脸上洋溢着一种“快夸我!我是不是超浪漫!超用心!”的、闪闪发光的期待笑容,看着终于走出卧室的周冉。

    周冉的视线缓慢地从最近的迪奥袋子,扫到远处的LV山,再掠过那三丛仿佛在开选美大会的巨型玫瑰,最后定格在秦朗那张写满“求表扬”的俊脸上。

    沉默。

    长达十秒的死寂。只有客厅古董座钟的滴答声格外清晰。

    然后,周冉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没让自己当场厥过去。她抬手,指着眼前这片“浩劫”般的景象。

    “秦、朗。”

    “你他妈的……”

    “是在我家客厅……搞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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