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迈开步子,像是穿越雷区一样,小心翼翼地走到客厅中央,环顾四周,每多看一眼,嘴角就抽搐一下。
“这堆袋子……”她踢了踢脚边一个爱马仕,“你是把人家旗舰店仓库搬空了吗?还是你觉得我四肢健全,需要这么多包来证明我有手?这得用到下辈子吧?不,下下辈子都未必用得完!你是打算让我开二手奢侈品店补贴家用,好养活你这个除了花钱一无是处的米虫吗?!”
她的目光转向那三丛巨型玫瑰,表情更加难以言喻:“还有这花……999朵?还三种颜色?红粉白?秦朗,你是在给我过生日,还是在给我提前布置灵堂追悼会现场?这规模,这配色,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今天不是过生日,是特么要登基加冕当女王了!还是那种审美停留在中世纪暴发户水平的女王!”
她走到那丛红玫瑰前,戳了戳其中一朵饱满得过分的话,继续输出:“而且,你买这么多玫瑰,考虑过它们的感受吗?考虑过我的鼻炎吗?考虑过明天这些花集体凋谢后,打扫起来有多灾难吗?你是想用花香谋杀我,还是想用花瓣淹死我?”
秦朗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减,反而因为她终于注意到了细节而更加灿烂,他凑近一步,试图去搂她的腰:“冉冉,这不显得隆重嘛!生日一年就一次,我的小祖宗当然要拥有最好、最多、最全的!这些包,不同颜色不同尺寸,配你不同的衣服和心情!这些花,红色代表我炽热的爱,粉色代表你永远少女,白色代表我们纯洁的未来……”
“停!打住!”周冉一把拍开他的爪子,做了个呕吐的表情,“还纯洁的未来?秦朗,你准备那什么特大号战略物资的时候,怎么不想想纯洁两个字怎么写?你的未来跟纯洁有半毛钱关系吗?你的未来明明写满了淫?靡、奢侈和人傻钱多速来!”
南景在旁边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咖啡差点洒出来。
秦朗被怼了也不恼,反而得意地挑了挑眉,压低声音,用只有周冉能听清的气声说:“那说明我知行合一啊,冉冉。物质精神两手抓,两手都要硬。前晚……那不是解决迫切需求嘛。今天这些,是表达长久爱意。你看,蜡烛用着不错吧?那些不让写的……用户体验是不是也挺好?”
周冉的耳根“唰”地红了,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她狠狠瞪了秦朗一眼,抬脚就踹向他小腿。
“用户体验你个头!我现在最大的用户体验就是想把你连同这些破烂一起从22楼扔下去!”她烦躁地看着满屋的狼藉,最终,像是放弃了挣扎,重重地叹了口气。
她走到沙发边,勉强在几个袋子里清出个坐的地方,瘫倒下去,有气无力地对着南景说:“南小景,报警吧。告他非法入侵、扰乱民居、以及……用金钱和浮夸物质对我进行精神污染和视觉暴力。”
南景慢悠悠地喝了口咖啡,笑眯眯地说:“证据确凿。不过法官可能认为这是爱的表现,最多批评教育。”
秦朗立刻顺杆爬,蹭到周冉坐的沙发扶手上,伸手给她捏肩膀:“就是就是!大舅哥明鉴!我这是爱得深沉,爱得毫无保留,爱得……倾家荡产也在所不惜!”
周冉翻了个巨大的白眼,但看着满屋子价值不菲的“破烂”,再看看秦朗那张虽然欠揍但写满讨好和用心的脸,心里那点因为被吵醒和场面过于浮夸而起的火气,莫名其妙就消散了大半,又好气又好笑的无奈。
她最终,只是撇了撇嘴,用遥控器打开了电视,嘴里嘟囔着:
“行了,别嘚瑟了。你两人把这些展览品收拾一下,该塞衣柜塞衣柜,该插花瓶插花瓶……哦,花瓶可能不够,你自己看着办。别挡着我走路,也别熏得我头疼。”她顿了顿,瞥了一眼秦朗,补充道,语气硬邦邦的,“还有,下次再搞这种惊喜……提前说一声,我怕我心脏承受不起,也怕物业以为我家改行做仓储了。”
这几乎等于默许收下了。秦朗眼睛瞬间亮得像两千瓦的灯泡,立刻跳起来:“得令!夫人!保证收拾得妥妥帖帖,还你一个整洁的客厅!玫瑰我马上分瓶,保证满室生香不熏人!袋子我帮你分类整理,列出清单,方便您日后临幸!”
看着秦朗屁颠屁颠开始指挥,虽然只有他自己和自觉加入的南景,收拾残局的背影,周冉拿起遥控器换着台,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向上弯了一下。
南景将咖啡杯放在一边,走到周冉旁边坐下,看着她明明想笑却硬要板着的侧脸,轻声说:“虽然方式浮夸了点,但心意是真的。”
周冉哼了一声,没接话,但也没反驳。过了一会儿,她才小声嘀咕:“败家子。”
南景笑了。
秦朗和南景盘腿坐在柔软的地毯上,被无数打开的礼盒、防尘袋和散落的包装纸环绕,像两个在宝藏堆里奋战了一上午的疲惫海盗。
“这个怎么样?鳄鱼皮,金刚色,25尺寸,配你上周新买的那件风衣绝了。”秦朗献宝似的举起一只闪着温润光泽的铂金包,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