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小明得大病
    世界从炽热的蔚蓝与金黄,骤然切换成一片浩瀚无垠、耀眼夺目的纯白。巍峨的雪山在澄澈的蓝天下勾勒出冷硬而圣洁的轮廓,空气凛冽清新,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冰晶的微刺感。

    周冉穿着一身剪裁利落、衬得她身形格外高挑飒爽的白色滑雪服,戴着酷炫的哑光黑滑雪镜,整个人像雪原上的一道闪电。她单脚踩着滑雪板,灵活地在一个缓坡上做着回转,姿态娴熟优美,一边还不忘对着旁边初级道上那个略显笨拙的身影大声嘲笑:

    “哈哈哈!南小景!重心!重心往后!哎哟喂,小心屁股开花啊!要不要姐现在就去给你买个乌龟护臀垫?粉色带蝴蝶结的那种,特别配你!”

    南景全副武装,头盔、雪镜、护脸一应俱全,裹得严严实实。他正跟着一位身材高大、穿着亮蓝色教练服、同样看不清脸的帅哥教练,一步一挪地学习最基本的犁式刹车。

    “婉拒了哈。我谢谢你全家。”

    他学得很认真,虽然动作略显僵硬,但每个要领都努力去理解模仿,进步肉眼可见。那位帅哥教练也极有耐心,蹲在他旁边,用手比划着,声音透过面罩有些模糊但清晰:“对,就这样,膝盖再弯一点,板头不要打架……很好,保持住……”

    阳光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空气虽然寒冷,但运动带来的热量和这热闹的气氛让人丝毫不觉。周冉又炫技般地做了个漂亮的小回转,正准备再“指导”南景两句——

    突然!

    一道黑色的影子,如同离弦之箭,以快得惊人的速度,从旁边一条中高级雪道上斜刺里冲出,划出一道近乎笔直的、充满压迫感的轨迹,无视了周围的人群和基本的滑雪礼仪,朝着正在缓坡上嘚瑟的周冉,直直撞了过来!

    “卧槽!!!!”

    周冉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视线里那抹黑色瞬间放大,她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闪避或刹车动作,就感觉一股巨大的冲击力狠狠撞在了自己侧腰上!

    “砰!”

    两人结结实实地摔作一团,在蓬松的雪地里翻滚了两圈,扬起一大片雪沫。天旋地转间,周冉却没感觉到预想中后脑勺磕在硬雪地上的剧痛,反而垫到了一只温热有力的手上。

    惊魂未定,她躺在雪地里,头盔歪了一点,滑雪镜上也糊了雪,眼前一片模糊。她喘着粗气,怒从心头起,以为是哪个不长眼技术稀烂还上中高级道的菜鸟,开口就骂:“我靠!你他妈会不会滑雪啊?!不会滑去找个教练从头学起行不行?!眼睛长后脑勺了?!往人身上撞?!我……”

    她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压在她身上那个同样摔得七荤八素、一身嚣张黑色滑雪服的男人,正慢条斯理地摘下了自己的雪镜和护脸。

    露出一张英俊得人神共愤、此刻却带着灿烂到欠揍笑容的脸。鼻尖和脸颊被冻得有点发红,但那双桃花眼亮得惊人,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不是秦朗又是谁?

    “嗨,夫人~”秦朗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他凑近了些,温热的气息拂在周冉冰凉的脸上,“我可算找到你了!你知道我为了追到这儿,翻了多少座山,过了多少道弯,问了多少个滑雪教练吗?真是找得好辛苦呢~”

    周冉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她猛地一把推开还压在自己身上、笑得见牙不见眼的秦朗,动作之大,差点又把他推翻在雪地里。

    “他妈的!真是日了狗了啊!”周冉手忙脚乱地爬起来,拍打着身上的雪,气得胸口起伏,指着秦朗的鼻子,声音都劈了叉,“怎么哪都有你?!你是属GPS的还是属狗皮膏药的?!阴魂不散啊你!”

    秦朗就势在雪地里坐起来,也不恼,甚至还掸了掸自己黑色滑雪服肩头的雪粒,然后抬起头,对着怒气冲冲的周冉,字正腔圆地:

    “汪。汪汪汪。”

    周冉:“……”

    她所有骂人的话都被这三声“汪”堵在了喉咙里,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憋得脸颊更红(气的),只能狠狠地、用力地翻了个大白眼,转过身去不想看他。

    “冉冉!你没事吧?!”南景已经脱了滑雪板,踉踉跄跄但速度不慢地踩着厚厚的积雪跑了过来,帅哥教练也跟在他身后。南景上下打量着周冉,见她除了沾了一身雪、有点狼狈之外似乎并无大碍,才松了口气。

    “嗨,大舅哥!”秦朗也利索地爬起来,动作矫健,对着南景热情地挥手打招呼,“新年……啊不,是滑雪快乐!”

    南景看看秦朗,又看看一脸“我想杀人”的周冉,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他脸上露出有些好笑的神情,摘下雪镜,对秦朗点了点头:“哟,跟得挺紧啊。这都能找到?”

    “那必须!心有灵犀一点通,天涯海角也相逢!”秦朗大言不惭,目光黏在别着脸的周冉身上。

    周冉哼了一声,终于转回头,狐疑地、带着警惕地环顾四周雪道,像是在搜寻什么,眉头皱着:“邵既明呢?那背后灵没跟你一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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