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了啊,”秦朗摊手,语气半真半假的说道,“我亲自打包,哦不,是亲自押送他回去的。他有病,你知道的,相思病晚期并发重度抑郁前期,得治,得好好治。来这种冰天雪地的地方,我怕他直接冻成冰雕,那多不吉利。”
“啧,”周冉撇撇嘴,但眼神明显松动了一些,毒舌依旧,“终于发现他有病了?真是不容易。赶紧治,治不好别放出来,省得碍眼还吓人。”她活动了一下手脚,确认没摔伤,瞪了秦朗一眼,“刚才那一下,差点把我撞散架!你滑雪是跟熊学的吧?横冲直撞!”
“我的错我的错!”秦朗立刻认错,态度良好,凑过来想帮她拍雪,被周冉嫌弃地躲开,“我这不是看见你太激动了嘛,一下没控制住。要不,你撞回来?我保证不躲!”
“滚蛋!”周冉没好气,但对秦朗那种“狗皮膏药”式的出现似乎也……没那么意外和彻底排斥了?
秦朗转向南景,“大舅哥,你先跟教练学着,我带冉冉去那边滑两圈。”
“行啊,”南景笑着点头,重新戴好雪镜,“你们去吧,玩得开心点。冉冉今天都没好好玩,光顾着盯着我这个拖油瓶了。”
“知道自己是拖油瓶就好好学!”周冉对南景做了个加油的手势,又警告地瞪了秦朗一眼,“跟上!别又撞树上去!”
“得令!”秦朗眉开眼笑,立刻重新穿好滑雪板,显然是个中高手。
周冉也不再废话,脚尖一点,白色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率先朝着中高级雪道飞驰而去,身姿矫健,在雪地上划出优美的弧线。秦朗低笑一声,黑色身影紧随其后,如同她的影子,又像是默契的搭档,两人一白一黑,很快融入远处蜿蜒起伏的雪道和更多炫技的滑雪者之中,速度与姿态都引来不少注目。
这边,南景重新在帅哥教练的指导下,练习着基本的滑行和转向。过了一段时间,那位亮蓝色教练服的帅哥教练忽然捂着肚子,有些抱歉地对南景说:“先生,实在不好意思,我有点不太舒服,可能需要去一下洗手间。我让我们另一位教练暂时接手您可以吗?他技术也很好,非常细心。”
南景点点头表示理解:“没关系,你去吧。”
很快,另一位教练滑了过来。他同样穿着标准的教练服,戴着护具和雪镜,看不清面容,但身量似乎比前一位更高挑些,肩膀宽阔。他滑到南景身边停下,姿态稳定,声音透过面罩传来,有些低沉,但很温和:“您好,由我暂时接替。我们继续刚才的练习?”
南景“嗯”了一声。这位新教练教得格外认真,甚至可以说是……体贴入微。他不再只是口头指导和远处示范,而是会很自然地靠过来,一只手稳稳地扶住南景的腰侧,帮他稳定核心,另一只手则轻轻握住南景戴着厚手套的手,调整他持雪杖的姿势和发力点。
“对,就这样,身体放松,跟着我的力道……重心微微前移……膝盖放松,不要锁死……”新教练的声音很近,呼吸的热气隐约透过面罩。他带着南景,以一种缓慢但平稳的速度,在初级道上缓缓滑行,耐心地纠正他每一个细微的错误,鼓励他每一个小小的进步。
南景起初有些不习惯这样近距离的接触,但对方的态度专业而自然,完全以教学为目的,没有任何令人不适的逾越。而且,在他的帮助下,南景确实感觉控制雪板容易了许多,滑行也稳当了不少。他渐渐放松下来,专注于脚下的雪板和身体的感觉。
阳光洒在洁白的雪地上,寒冷空气中,两人挨得很近,缓慢滑行的身影。
而那位新教练,在又一次细心扶住南景、帮他调整好一个转弯姿态后,透过深色的雪镜片,目光似乎极轻地、久久地,落在南景被护脸遮住大半的侧脸上。
畅快地滑了一下午,周冉依旧精神抖擞,脸颊被寒风吹得红扑扑的。她踩着滑雪板,以一个漂亮的急刹停在已经从初级道毕业、能歪歪扭扭飘一小段的南景面前,吹了声响亮的口哨,语气充满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欣慰:
“不错嘛,南小景!大大滴有进步!晚上姐心情好,带你去领略一下本地特色,找花姑娘滴干活!慰劳慰劳你受伤的小心灵和……嗯,可能即将开花的屁股。”
南景刚稳住身形,摘下半边雪镜,闻言失笑,还没来得及回答,旁边的秦朗就一脸警觉地凑过来,挤眉弄眼:“找什么花姑娘?不应该是去找牛郎吗?听说这边的牛郎店……哎哟!”
他话没说完,小腿就被周冉不轻不重地踹了一脚。
“可别!”周冉翻了个白眼,嫌弃地瞥了秦朗一眼,“那牛郎丑出升天了好吗?一个个化得跟鬼画符似的,只会灌迷魂汤骗无知妇女的钱。我家南景这等姿色,这等内涵,去找牛郎?亏,太亏了,亏到姥姥家了!这种赔本买卖,你想都别想!”
南景笑着摇摇头,重新戴好雪镜,活动了一下有些酸疼的手脚:“别别别,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我还是回酒店泡温泉去吧,听说酒店的私汤很不错。出来玩了大半个月,是该好好歇